人,今夜不出来,明夜不出来,他忍不了几天也必出来。张昌吉也还罢了,最堵在楚怀贤心口的是郑家的那草包花花公子。龚苗儿是不敢多事,所以郑谊后来屡屡去龚家,他一个字也没有说。要是让楚怀贤知道郑家的草包还对小初念念不忘,楚大公子高中后春风得意,肯定是忍不下去。
主仆只得两人,这就带马走开。墙角,风帽遮住脸有一个人。风帽下,一双怀恨的眼眸死死盯着楚怀贤马上的身影。郑谊恨恨地骂了一句:“不就是当了官。”
骂过伸头往重兵布着的那条街上看看,在家里实在气闷,张昌吉约了郑谊多次,指着他出来可以当花钱的冤大头,今天第一回出来,就遇上一个进不去。
不能去也罢了,偏偏又遇到堵在郑谊心里的一块大石楚大公子。郑谊低声恼怒咒骂着,只得回家去。
一路上忿忿念叨着没完:“不就是家里有人当官,不就是当官的,好了不起,骑着高头大马,皇榜上有名字,好了不起吗,小初姑娘嫁给他,小初姑娘是鲜花,他是牛粪。”
任是谁看到,也不能说楚大公子是牛粪;但在郑谊眼中,楚大公子算个什么!小手指比他,都太多。
楚三老爷送过座师,径直回自己房里。他中了以后也和楚怀贤一样,得色总是有的。进来见三夫人,先埋怨她:“无事你去看的是什么?”灯下等候的楚三夫人双手合十,念了一声佛道:“无事就好,我一听说了,吓得身子都软了。”
“看你这胆子,”三老爷笑着道:“后日我和怀贤拜座师,你给我准备的是什么。”楚三夫人皱眉道:“不是家里备了两份儿。”中了的楚三老爷和以前不同,他抖抖衣襟翘起二郎腿来,教训妻子道:“家里备的是家里的,我的心意是我的,想来怀贤,也必定另有东西才是。”
楚三夫人看着可笑,不中的时候,有点儿不趁心就说打扰他念书;这中了,架子摆的十足。楚三夫人道:“这座师再大,能大过咱们家?”这话把中了的楚三老爷一通大道理引出来,他严肃着面孔,视妻子如不懂的孩子一般口吻道:“师者,传道授业解惑者也,岂可以官职定高低……”接下来本还有一堆尊师重教的话。为三老爷下场熬心熬力的三夫人听不下去,两只白晰柔荑一起摇摆,道:“罢罢罢,我听不懂。我只有一句话想问你,不知道你回不回答?”
看不懂三老爷这得色的楚三夫人,觉得自己是被迫打趣一下丈夫。楚三老爷新中,正在无所不知的兴头儿上,当下道:“有何不懂,只管问来。”
“说怀贤是化名下的场?”三夫人一说出来,三老爷脸色就往下一沉。三夫人装看不到,再问他:“三爷你也是化名?”
三老爷沉着脸:“我真名。”三夫人还是一脸不懂地神色:“你真名?三爷的名字和大哥前两个字相同,只有最后一个字不同吧?”
“那是当然,我和大哥是一个辈份,当然第二个字也相同。”三老爷已经明白妻子的意思,本想拂袖而去,又觉得自己应该争赢,就还坐着。
三夫人得了意,想想自己这一年多上心辛苦,此人中了居然自己居了功。楚三夫人带笑又来上一句:“那考官阅卷,看到三爷的名字,或许心中是有数的吧。”
三老爷拂袖而去,愤然丢下一句自以为让三夫人难过的话:“你累了,我去孙氏房里。”楚三夫人在后面小声自语:“谢天谢地,这一晚上,我清静了。”
再听一夜三老爷自鸣得意,三夫人恨要上来。看你这榜尾巴坐的,还以为自己中的多高。
一夜睡起来到天明,往楚老夫人房中去过,楚夫人房中去过。楚夫人让三夫人:“回去歇着吧,三爷要什么,只管来取。”三夫人本不想就此助长楚三老爷气势,但是楚二夫人一听这话,眼里象要出火,楚三夫人每每回来,多是为着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