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上

呢?

    我在外面守着郎君。缬草答。话音一落,他便推门出去了。

    降香又仔细打量了一番屋中的陈设。

    这回,她终于找到了谢承思。

    他正躺在床帷之内。

    郎君降香试探地撩起床帐。

    谢承思听出了她的声音,语气不自觉地放松了些许:叫你过来了吗?滚滚滚,快走开!别挡在这里碍眼!

    降香这下知道他究竟哪里不同寻常了。

    他的话里,带着一股潮气?

    如同房中浓烈的脂粉香气一般,稠得要滴下水来。

    降香将床帐稍稍拉开,还想再探。

    手中帐幔却被谢承思猛地扯过去,唰拉一下关上了。

    一眼都不许她多看。

    缬草叫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哪来那么多废话!谢承思闷在里面说。

    说话间,夹杂了几声低低的喘息。

    活像位不肯见人,怕被欺侮的小娘子。

    更漏就在桌上,你给我一错不错地盯好了,一刻到,就把人带出去,不许迟!小娘子藏在床上,却仍然颐指气使地嚷嚷。

    是,郎君。

    降香听话地坐了回去。

    还有多久?不一会,谢承思忍不住开口催。

    话语里的喘息声却愈发沉重。

    快了。降香答。

    那你赶紧把人带走!谢承思似乎是费了很大的功夫,在极力忍抑着什么。平常降香这样答话,他定要骂她说废话。此刻竟顾不得了。

    好的,郎君。

    降香扶着那位不省人事的美姬出了门。

    但她没有立刻走。

    反而好奇地问门口的缬草:郎君和这位娘子,究竟是怎么了?

    缬草不避她:楼里新进了几位美貌伎子,都是雏儿,鸨母献给刺史。刺史正巧要为郎君送行,便点了她们作陪。这位便是刺史赠予郎君的。

    降香更好奇了:郎君不是一贯嫌外间的女子不洁,不愿沾染吗?

    缬草:筵中点了情香,郎君不得不带人出来。

    郎君与她?降香了然,她指指怀中人,又指指房内。

    怪不得他不愿见人,原是受了打击。

    缬草打断了降香的胡思乱想:没有。郎君把她敲晕了。正巧有你扮做楼里舞伎,将她带走,不会让刺史他们察觉端倪。

    那情香何解?

    不知。

    降香按着缬草先前的指引,将怀中的美姬安顿好,轻轻带上门。

    论理,她已完成了缬草所托,该下楼去寻甘松,坐回去继续盯梢。

    但不知出于什么心思,鬼使神差一般,降香原路返回了。

    我想为殿下分忧。她鼓起勇气,对依然候在门口的缬草说。

    缬草上下打量着她。

    探究的目光使降香颇为不自在。花楼里暖风熏熏,乐音靡靡,她竟感受到了些许凉意。

    许是这舞伎的衣衫单薄,一双手臂露在外面,除了肩上搭着的红绡纱,再无任何遮挡。

    降香忍不住搓了几下手臂。

    片刻后,缬草最终让开了一侧身子,方便降香推门而入。

    富贵在天。他说。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我是真心的!降香急着为自己辩解,急得连话都有些说不顺了。

    算了,还是谢谢你。她又垂头丧气地说。

    再一次走到谢承思面前,降香心境全然不同。

    说不清是忸怩还是心虚。

    但她再没了掀开床帐的勇气了。

    隔着红纱幔,借着红烛暧昧的晕光,她看见谢承思隐隐绰绰的身影。

    郎君,奴婢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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