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东西在消瘦下去,我怕你被风吹走了,来!嚐嚐,这次应该比较不甜腻了。"
雪鹰咬了一口,满口绵密香甜,露出淡淡的笑意。
接下来的几天,雪鹰被程秀推去吃饭沐浴,回寝室看着纪容的旧琴发呆,夜晚泪水止不住沾湿衣襟,每个晚上想起师尊跟师兄就悲慟的无法自己,白日依旧木然的犹如行尸走肉,不言不语。
他对于外界交谈都听不清,独自坐在惊鸿楼后的竹林发呆,一坐就是一下午,然后,然后没有然后了。
夜色垂降,他抱着酒罈仰面躺在竹叶堆上看着漫天星斗,脑袋晕呼呼的,沙沙沙踩着竹叶的脚步声靠近,他理都不理继续发呆,对方没说话他也不想说话,过了一会儿,一声夜鶯啼叫-
第一次喝酒是因为对纪容的情无可诉,第二次喝酒是因为丧亲之痛,断情之苦-
仙人醉,当真醉倒这位人间小仙了。
他眼角馀光撇过来者,缓缓撑起身子坐着看他,那人一身黑锦缎广袖,坐在他身边递过一块红薯给他,雪鹰接过软软热热的红薯,低头咬一口。
"阿鹰,你好像长高了?"
"嗯,是的。"
"好吃吗?"
"嗯。"
"我从一户农家后院干来的。"
"什么叫干来的?"
"就是偷,蓬莱仙岛的方言叫干。"
听闻雪鹰默默放下红薯,对方大笑道:"骗你的!五个三文便宜的很!吃吧!"
两人并肩而坐,雪鹰良久开口道:"我不知道接下来要做什么了。"
那人道:"是呀!因为以前有柳絮飞照顾你,有纪容引导你,现在他们不在了,是你自己思考往后道路的时候了。"
雪鹰茫然问道:"这是好事吗?"
那人道:"不是,是必经之路,絮飞也好纪容也好,这世上每个人的母亲或是心上人都会面临死亡,只是过程各有不同,悲伤之后,你必须学着好好放下并坚强。"
雪鹰沙哑道:"我喜欢纪师兄,是将他当作心上人的喜欢,你会对这样的我失望吗?"
那人笑道:"不管对方是谁,都不要辜负这份情感,还有……"
"断头不断袖,断袖不当受,你懂的!"
"……"
雪鹰脸颊被酒意染红,看着对方染上星光的俊容,勾起嘴角哼了几声,笑声渐渐变大,最后笑到泪水不止。
"你有心上人吗?"
"那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她是一个很仁慈聪慧的女子,是个仁心仁术的医者,你怎么这么看我?"
"我以为你从来不会喜欢人,大家都说你风流成性。"
"真过分啊!我的心上人是天下最好的女子,要是你以后遇到这么一个女子肯定会喜欢的。"
"可是,她已经被你遇上了,这世上再也不会有了。"
对方一时语塞,两人坐着默默观看天上星沉流转,偶尔几乎流星划过天际,雪鹰道:"神书真的存在于世间吗?"
那人饮下他手边的大半坛酒,像喝水一样不停歇不面红,喀噹甩手将酒坛砸出去,道:"在,且只要还在的一天,修真界包含整个九洲大地之人都不会放弃抢夺他。"
雪鹰面颊陀红,脑袋却已清醒,拨开额前乱发道:"我知道了。"
他头顶一重,被对方温厚的大手揉乱头发,竹林间传盪瀟洒的笑声却无任何人影,翌日,雪鹰沐浴完,穿上柳絮飞本欲在九月初九送给他的生辰礼物,是一米白道袍及玄墨罩衫,挽发插上木簪背着道隐剑,这一个月来第一次踏出惊鸿楼,阳光刺眼风声打在雪狮八卦青云旗,山道的栏杆节上一层细细冰雾。
几个弟子见到他都露出怪异的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