泪水终于承受不住重量,从眼角滑落。
「小维阿,爸爸真的做错了,求求你赶快起来吧。」这是第一次,父亲的声音不再严厉,不再苛刻,不再咄咄逼人。是那么的温柔、哀求。
原来,父亲是真的爱我的。
「老公…」
「我早该听你的,我不该对她太过要求的,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该相信她的。」
「老公,现在还不迟阿。」妈妈的声音很温柔,带语句间透着哀伤。
我动了动手指,睁开眼…
「小维!!」妈妈的声音从一旁传过来。
「妈妈…」
「小维你终于醒了。」
「…」
眼前是一片黑,但是我明明睁开双眼了阿。
怎么回事?!我瞎了吗?
双手在空中挥舞着。
「小维你怎么了?」父亲紧张的声音传来。
「我…看不见…」
空气瞬间凝结,随即,我听见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父亲慌张地喊叫。
「医生,医生!!」
「孩子…」
吼叫的父亲,哭泣的母亲,以及看不见的我。
我的心下沉到无底的黑洞中。
201812…?201901…
到医院这是第几天,我已经记不太清楚了。
从醒来那天的绝望,到今天,我的眼已经被纱布一层一层的封起来了。
医生说,我会这样是因为受伤的时候一块凸起的石头撞到后脑,造成脑震盪外,也压迫到我的脑中管理视觉的区域,所以里面有小小的血块,造成视觉消失,目前有两个方法,第一个是观察,看血块会不会自己消失,等他慢慢消失,就会没事,但是如果他一直不消失,就必须动手术。
而刚好,我幸运的是前者,随着时间观察下来,我脑中的血块缓慢的缩小。
而这之间,邱宇泽没有一天来看过我。
他这是打算不告而别吗?
因为看不到,我当然也用不了手机,早知道就不要那么信赖手机了拉,应该把邱宇泽的电话给记下来,这样我现在也可以打给他了。
喀喀。
病房的门缓缓地被推开了。
我抬头望了望。
这时间会是谁啊?妈妈回去准备东西,应该没有这么快回拉,父亲去公司处理一下东西,马上就会回来的,但是有这么快吗?
这脚步声…
他终于来了…
「泽?是你吗?」疑问句,但我的语气是肯定的。
「…」
「你还好吗?你有没有受伤?」我从床上站起来,伸出手,向四处找寻。
那时候的他,是抱着我的,他有没有受伤呢?
「你不怪我吗?」过了多久我不知道,但是我感觉到泽的声音是颤抖的。
我知道他在问什么。毕竟他这么久都不来看我,就算我没有听到那场对话,我也早就猜到了。
「不怪。」我停下四处挥舞的手,因为我知道泽就在这。
「为什么?」他悲慟的抓着我的肩膀。
「因为我知道,你比我更痛。」
心痛我的伤,也心痛我们再也没办法在一起了。
是啊,我们沉默着,因为我们都知道,这可能是最后一次谈话了。
突然,他抱住了我。
很紧很紧。
几乎仅到不能呼吸。
「你就不曾怀疑我变心吗?」他笑着说道。我知道他想要让气氛变好一点。
「你在开玩笑吗?」
「就当作我是变心了吧,你要过得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