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这样心情复杂过。
以至于见完时家老太太,第一时间便去段氏集团找段斯野。
到这会儿,他才得知,段斯野和时柚的事,段家人也是今天才知道。
然而现在的段斯野事业如日中天,哪是他随便能见到的,就这么一直等到下午,他都没有收到段斯野的回应。
无奈之下,时恒只能找时柚。
在学校和公寓都没找到人,时恒干脆驱车去清水镇找。
他知道,时柚几乎只有这一个地方可以把自己藏起来。
却不想,这举动一箭双雕,他居然在清水镇碰到了同样来找时柚的段斯野。
段斯野见他,不爽地用车别了他几次,再然后,两人就一前一后地停在时柚家小区楼下,互看不顺眼地冷战又互呛几句。
时恒嘴上没吃到什么苦头,心里却已然是另一番滋味。
所谓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当年那个骄傲的少年,如今还真靠自己的双手得到了现在的一切。
而他呢,处处身不由己。
甚至还要靠出卖两个妹妹包括自己的婚姻,换取时家的股份地位。
更别说之前那会儿,段斯野明目张胆地说自己是时柚的男朋友,时柚却只是嗔怪地看了他一眼,从始至终都没有否认的意思。
时恒无声静默着。
直到楼道里重新传来脚步声,没几秒,时柚就一阵风地跑了出来。
见状,段斯野踩灭半截烟,闲闲抬起头。
时恒这才回过神,径直朝人看去。
小姑娘长发温顺地披散在肩头,刘海微微凌乱,像朵甜软蓬松的棉花糖。
段斯野眉梢轻挑,视线像黏在她身上目光渐深。
时柚抿唇走到两人跟前。
几乎不受控制地先撇了段斯野一眼,眼神闪过短促的过电般的慌乱,而后才故作正经地看向时恒。
察觉到区别对待,段斯野眼波轻荡,勾唇一笑。
下一秒,就听时柚用手机发语音:“楼下不方便,我们换个地方谈?”
时恒淡声,“可以,去哪儿。”
时柚还没来得及敲字,就被身侧的段斯野打断。
男人悠然上前,轻描淡写地按住她要打字的手,态度强势,“就去我订的那家酒店。”
“……”
时恒眉梢不悦拧起。
段斯野相当挑衅地看了他一眼,“不爱去你就原路返回。”
话落,时柚眉心一跳。
总觉得段斯野的语气,说的好像“不爱去你特么就给我滚”。
……
清水镇上有家还算可以的酒店。
在来之前,段斯野就让周特助预定了一间最好的套房,做好今晚不回去的准备。
这个时间,酒店一楼的咖啡厅还在营业。
时柚选了靠窗的位置,带两个大男人坐下,又端了三杯咖啡两份三明治回来。
本来她是想让时恒和段斯野吃的。
结果段斯野这幼稚鬼,直接啧了声,把另一份三明治挪到她跟前。
这护犊子的模样,惹得时柚抖了下嘴角,忽然就想笑。
一晚上没吃饭的时恒更是无语看向段斯野,“你要不要这么小气。”
段斯野散漫地靠坐在椅子里,懒声哼笑,“想吃自己去买,花小姑娘钱算什么本事。”
“……”
时恒神容不爽,几分憋闷。
时柚看不下去了,还是把那份三明治挪到他面前。
又用手机打字:“趁热吃吧,很好吃的。”
这次,段斯野没阻挠,偏过头煞有介事地看了眼时柚,眼神讨哄似的,就好像在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