绍尔低头打量着断面完美的绳索,不禁感到一丝寒颤。
「……那个、谢谢了……」想起那精美的断面,就为提花没划偏而感到庆幸。
绍尔起了身,他的身高几乎碰到石牢的顶端,这个石牢的位置似乎是低于地面。依着微弱的光线,绍尔来到通往上头的楼梯前,仰望着既坚固又沉重的铁製大门,他伸手推了推,那鏗鏘又沉重的声响,再次让他感到绝望。
……莱緹在哪?这里又是哪?
绍尔抬起头,从他的角度,看见了上头油灯映照出的光亮,螺旋向上的楼梯,蔓延到相当高的高处。
难道这里是座高塔?是那座废弃的法师塔吗?
绍尔抓着铁门,用力地摇晃。但空气中只传来空洞又沉闷的金属碰撞声,绍尔大叹一声,对自己的徒劳无功感到可悲。
「绍尔哥哥,你要开门吗?」
听见提花软糯的声音,绍尔蹲下身,与她齐高。「是啊。我想把我们弄出去,但是……好像没有办法呢。」
提花偏着头,纯真的她好似无法理解绍尔的苦恼。绍尔无奈地一笑,提花却在此时说出了惊人的话。「我可以帮忙。可是,绍尔哥哥要先让开一下。」
「……欸?」绍尔讶异地起身,退了几步。「你是要用爪子吗?可是爪子能断开这种坚硬的铁……」
绍尔的话未完,却顿时消音了。他瞠目地望着眼前的画面,原本站在铁栏底下的提花,她原本娇小的身躯发出了微光,然后,她开始变形……
变得越来越大、越来越不像人类,越来越……
最后,她竟成为了一条佈满漆黑鳞片的龙!她一张口,朝着铁栏喷射出了焰火,瞬间,铁栏即熔。
……绍尔呆望着眼前发生的一切,想说什么,却不知道如何说起。随后,提花便再次幻化回了女孩的模样,脚步踉踉蹌蹌地奔跑到绍尔脚边,抱住了绍尔。绍尔蹲下身子,扶住了提花。
「……绍、哥哥,提花好累啊……」
绍尔苦笑,将睏倦的提花抱起,提花趴在绍尔的肩上沉沉睡去。绍尔将提花抱到了沉睡的马克爷爷身旁,他沉默地望着两人好一会儿。「在我回来之前,你们一定要好好的。」
算是一种祈祷吗?是啊,像我这样的人,只能祈祷了吧。
绍尔轻叹口气,好似告诉自己已准备周全,他起了身,抬眼看向那蔓延至顶端的高耸阶梯。
〔……如果我说,让你进入军队的,不是克洛普呢?〕
〔我是为了你才这么拚命!〕
〔绍尔,你是至高无上的。〕
〔绍尔先生,你还没有给我答案呢。〕
绍尔紧握住了胸口的橡实项鍊,内心的紊乱已经膨胀到了极限。他突然想起了十年前的事情,那天,父亲带着克洛普进城之后,隔天像逃跑似地逃了回来,并且要他找个安身之地,直到隔日太阳来临。
如果,马克爷爷说的都是真的,那么,难道……
那天在首都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你的朋友,可以借我一下吗?〕
再次想起了他昏厥前的画面,光是想到莱緹被带走,现在的他便无法静下心来好好思考。克洛普做了什么?为了什么?人又在哪?
〔伊芙洛拉?你……是认真的吗?你不是从来不愿意面对阳光的吗?〕
〔嗯,没错,但那已经是过去的我了。现在,我不能再裹足不前了,否则,会错过生命中重要的事情的。〕
没错。我不能再裹足不前了。
绍尔松开了手,任橡实项鍊在他胸前摇摆着。他系紧了腰间的配剑,迈出了步伐,朝向那绵延不绝的高处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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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由绍尔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