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没有的话,待会儿你等我一下,我到家给你拿。”
贺知野:“有。”
岑枳点点头:“最好是?碘伏,不会疼,还很容易干燥伤口。”又想了想,“别?嫌弃它颜色不好看哦,毕竟你这么好看,留疤就?不好了。”
她轻微强迫症似的症状,不允许她未来两年都对着贺知野留疤的刘海。
贺知野缓缓扬眉,瞥了她一眼,“嗯”了声。
岑枳家后院门口,贺知野很果断地把那袋栗子还了给她。
小姑娘本来已经?去开?门,又想到什么似的蓦然转回身,小跑了两步站到他跟前。
贺知野一顿。
“你……不冷吧?”
她声音很低,很慢,却带着点儿自己都没意识到的忧惶,甚至朝他伸出?手?。
小姑娘经?常会神游似的不在线,但这会儿的状态,似乎更像是?一种自言自语。
“嗯?”贺知野滞了下,微眯起眼睛。
“……”
岑枳被他的声音拉回神,手?指头有点儿尴尬地停在半空,快要摸到他垂在身侧那只手?的位置上。
就?算大半个手?心都被宽松的针织外套袖子盖住,露在外面的小半截手?指头,还是?出?卖了她想摸摸男孩子手?的意图。
贺知野垂眼盯着她,抄在卫衣口袋里的那只手?伸出?来,温温热热的指腹贴上她食指尖,一点点的交集,轻轻捏了捏。
“不冷。”他低声说。
-
贺知野到家洗完澡,翻出?药箱找碘伏。
都不记得是?什么时候买的,居然没过期。也没拆封。
按小同桌叮嘱的要求,不嫌弃这个颜色难看——主要是?不能留疤,棉签沾了,撩开?额发,微斜头对着浴室里的镜子上药。
血渍已经?被水冲刷干净,贺知野擦了两下,扔掉棉签,盯上那片褐色的斑迹。
镜子上还有洗完澡留下来的雾气,这会儿大片凝结,眼泪似的往下淌。
小姑娘瞳仁蓄着薄泪,有点儿小委屈,又认真诉说“我不会说谎”的画面,不受控地出?现在眼前。
她甚至没觉得那片巷子,是?让她不开?心的地方?,就?算以后再和?他一块儿去,也不在意。
所以那句“我没觉得恶心”,并?不是?安慰。
贺知野盯着镜子里面无表情的自己,突然不知道到底是?她的哪句话,还是?刚开?学那会儿,小姑娘红着眼眶压着哭腔,倔强又执拗地告诉他“我才不走”的影像,
让他胸腔里酸软发涩地,仿佛陷进去一块。
贺知野倾身,撑住洗手?台,眉眼压低,闭了闭眼眼睛。
浴室里暗暖色的光透过眼皮,他唇微翕动了下,某种奇异的触感就?不由分说地重现。
贺知野阖着的眼皮触电似的跳了下,嘴唇一麻,喉结微动。
“……”
闭着眼睛抬开?冷水阀,贺知野掬了捧凉水拍到脸上,抬头,睁开?眼。
镜子里的人凉水顺着额发滴落,额角上了药的伤口又得重来一遍。
许久,他头一下子泄力似的垂下去,颓唐又无奈地叹了口气。
贺知野,你他妈真是?出?息了。
到底要弄哭人小姑娘几回?
岑枳回家洗完澡, 盘腿坐在床上。
手机上给简星疏发了到家的语音,又回了戚舟沈彦的节日祝福。
只是置顶的那个三人小群里,依旧没有任何动静。
其实?往年的这一天, 这个群里也是没有动静的。毕竟他们一家人都?在一块儿?, 有什么?话当面说就好。
岑枳看着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