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荒唐

    然后剩下一个决绝离开的背影。

    佛说人生八苦,生苦、老苦、病苦、死苦、爱别离、怨憎会、求不得、五阴炽盛。

    他留不住,也求不得。

    跟在后面的人涌了进来,一边打急救喊白车,一边连忙提醒救人,毕竟揾钱依仗风水,开门做生意的地方最忌讳死人。

    男人意识尽数回溯,忍着疼痛重新站起来,快速用浴巾裹住她,抱起人就往外冲。

    港岛夜雨急骤。白车的警笛声听得让人耳鸣,红蓝闪灯迷蒙刺目,人人来往匆匆,喊叫尖锐。唯他抓着她的手,不肯放,心里只反复一句话:

    我唔会畀你咁轻易离开,绝唔会。

    再过两个小时,太阳就要出海平线。

    又是新的一日,罪恶又留在昨日的黑暗里,假装翻篇了过去。

    急救室的灯依旧亮着,乌鸦靠着墙沉默的站立,不知在想什么。刚想摸一支烟卷点上,但一想到这里是医院,生生把烟瘾压下去。

    她竟是那样的决绝,那样的狠,一点都没给自己留生的余地。当听到医生说,伤口太深、失血太多这八个字的时候,连他自己都唔知是个什么心情。

    是恨?还是悔?唔明。

    但不论怎的,都不会是无动于衷了。

    男人沉默的立在那,脑中不断回放第一次她夺着剪刀自尽的样子。那次已经够决绝,而这一次更甚,实想象不出一个,女人为什么会对自己狠到这份上。

    他自大的本性,原让他自诩胜券在握,殊不知明知人鬼殊途,他却已经开始显露输相。

    只是他还不懂,唯一能确定感知到的,是他不想她死,不想她躺在他的怀里时,一点一点的失去温度。

    他贪恋她的那份温热,从很久以前。

    亚佐匆匆赶来医院,看着紧闭的手术室锁眉,对着大佬有火不能发。

    指示灯终灭,手术成功,黎式在鬼门关前走一遭,被转入普通病房,所有人心里松了一口气。

    亚佐喊住要离开的乌鸦,语气是从未有的坚硬,“大佬,你既要咗黎小姐,就该好好噉对她。我系拜咗你,但她依旧系我恩人的阿妹,我不能眼见她受这份苦。”

    男人驻步回头,面色狠戾,“你想点?”

    “她本应该好好读书,安静生活。男人之间的事情,何必牵扯女人”,亚佐面无表情,实话实话。

    乌鸦脸色不佳,他知道自己的没品,但不用一个细佬来说,“管好你自己。”

    天边破晓,露出第一丝金光。时过不久,晨光就洒进病房,黎式醒过来,所见之处都是单调肃穆的白。

    苟日新,日日新。可叹她没那么大度,忘不了所有发生过的事情。意识回流,自昨日噩梦中破出。

    面对深渊地狱,除了死,她无路可走。

    天可怜见,自己竟然能再见阳光。

    她稍偏过头去,就能看到站在窗边高大的男人,曾如恶魔,堵住了她的所有生路。

    乌鸦听觉向来敏锐,回过身来看她,眸光深沉,不知喜怒。

    “没死成,好失望?”

    黎式讥讽地勾勾嘴角,“系,我失望没拖着你一齐去死。”

    “你好想我去死?”

    “系啊。”走投无路到这个份上,她倦了再与他拿腔拿调。

    “噉好”,男人竟也不怒,“照留我身边,给你机会带住我去死。还有你唔再寻死觅活。”

    她有点惊诧地看他,莫不是吃错了什么药,“你咩意思?”

    “留我身边。”

    “再畀你逼死几次?”

    相识不过几月,算来竟已经逼死她两回。事不过三,他知道自己手段从不光明。男人蹙起眉,短暂的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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