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此人观感就不好。还有去郊区古墓遗址写生那回,慕先生意味深长的那番话,也是警告莫家谦的。
莫家谦好好一个艺术家,竟然堕落成了罪犯,何至于此啊何至于此。
这个盗窃团伙涉案金额特别巨大,如果从重判刑的话,珍卿想一想,这里她还真不知道怎么量刑,按后世量刑标准的话,最低限度是三年□□起吧。不过,针对杜太爷的洋人探长托马斯,怕不会轻易受到当局处置,毕竟当局会维护白种人的体面和名誉。
三哥叫珍卿别操心,一切都由他来办。
珍卿跟三哥说“到此为止”,因为三哥才为她戏耍姚、阮两家,还有大流氓阎孝昌、军阀之子卢小驴。他相信三哥做事会很缜密,但是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她宁愿叫杜太爷认下这个栽,也不想三哥再招惹任何麻烦。
革命家的复杂性
星期五的时候, 珍卿看《宁报》上报道,华界警备司令部处决“逆党”十一人,据说大多都是年轻的面孔。
珍卿闲下来就会想, 那回她去《宁报》发行所取书报,亲眼所见的两个被捕学生, 是否也包含在十一人中呢?
第二天, 她接到粤州韩清涧师兄来信, 说此时粤州□□面混乱, 不是好人待的地方, 他把妻小送回老家,打算来海宁盘桓一阵,顺便研究海宁的书报市场, 回去改进他的审美店,盼望小师妹找个暂住之处。
珍卿跟三哥一提这事,三哥就吩咐阿永去办, 就叫韩师兄住在麦吉公寓——施祥生曾经住过的地方。
礼拜天麦特林路《新女性报》
老妈子新斟上热茶水, 会桌上的女孩子们各据一方, 眼观鼻鼻观心,偶尔拨弄手边纸张, 其实既没兴致喝茶, 也没心情讲话。
各人的情绪,都在袅袅的茶烟中腾落不定。
会议桌的中间, 摆着一张当日的《新林报》, 这是刚才熊楚行恼怒之下扔上去的。
《新林报》的主编们, 一向胆气十足, 竟敢公然在报上发表对公民党“清dǎng”事件的评论。
说起来, 也不算是他们的评论。
他们连载的相关内容, 都是一位公民党底层党员,对在江越亲历的“清dǎng”事件的自述。
这篇自述性的文章中,以大量的亲历亲见之事实,揭露了公民党“清dǎng”运动中,“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事实。
公民党本意要清除社会党人,净化他们的党员队伍,没想到盲目扩大清dǎng范围,却叫一些土豪劣绅和腐化分子趁势崛起。
这帮攫取了公民党基层党权的腐恶分子,盲目扩大“清/党的范围,把公民党中热血忠诚的基层党员,诬陷为社会党任意摧残杀害。
这位公民党员登在《新林报》上的自述,提供了不少身边的悲惨清dǎng事例。
比如说,有人通过将人诬陷为社会党,动辄搜没人家的财产,甚或淫占人家妻女……诬陷人为社会党员,俨然变成公民党内部派系斗争的工具……
熊楚行说,她有一位表姐夫,原本在粤州机关做职员。只因他穿着西装、佩戴钢笔,就被人说成是从北边s国回来,竟被诬为社会党叫人迫害致死……
熊楚行有切肤之痛,自然是悲愤填膺,也想随着《新林报》的步伐,在她们的《新女性报》上,对公民党所谓“清/党”作最彻底的批判,让读者认清应天政府的嘴脸。
裴俊瞩赞成熊楚行的看法。
但荀学姐和俞婉姐姐,都觉得海宁离应天这么近,本地报纸杂志易被监视,批评是可以批评,但应理智稳妥地处理。
俞婉姐姐说了很重的话,说她们办《新女性报》的初衷,是为引导激励广大女性,不是为向政府示威,也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