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殊檀只管点头,一路走到鹤羽住的木屋前,站在外边的却是个清瘦的少年,一身利落的短褐,脖子上那条擦汗的帕子不见踪影。
“……檀娘子?还记得我吗?”少年主动迎上来,“我是司墨啊,昨儿我们才见过呢。”
李殊檀昨天以为他在厨房做事,这回乍听见名字,猜测他可能是伺候笔墨的,含混地点头:“记得。有什么事吗?”
“郎君在里头写字呢,怕你干等着,所以叫我出来迎一迎。”
“写字?那我应该不能进去吧?”
司墨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哎,是这个意思,书房嘛……要不我给你找个阴凉的地方,等郎君出来?”
李殊檀摇头:“不用了。外边太阳挺好的,就这里吧。”
她在胡床上坐下,回忆着女乐抱琴的坐姿,左手按弦,右手弹拨,拨出 冷酒
李殊檀说到做到,自那天起,天天任劳任怨地抱着忽雷往鹤羽的住处跑。
连跑了半个月,司墨都和她混得半熟,看见她来,熟练地递过去一杯温水:“今儿来迟啦,太阳都快落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