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着把笑声吞回去。
她知道乐伎身不由己,不过是讨口饭吃,但那纨绔子弟打错了算盘,这一杯酒敬到崔云栖那里,实在是错得不能再错。
时人重妻轻妾,妾如同玩物,爱妾换宝马还能传为美谈,李殊檀曾给崔云栖做了五年妾,他却从未越矩,歇在她房里都是睡在另设的榻上,可见是多守礼自持的人。
李殊檀并不觉得自己失宠或是丢人,毕竟她那张脸上横布着疤痕,自己乍看见镜子都能被吓一跳,但府上来往的人众多,从世家贵女到端茶送水的侍女,对着崔云栖示好的人不计其数,却从不见他另纳妾娶妻,连收人进房都没有。
离她最近的一次,是她屋里伺候的侍女自恃美貌,动了活泛的心思。李殊檀没那个争宠的心,也觉得崔云栖好歹二十多岁,这么不上不下地吊着也不是回事,就放任那侍女借着送茶的机会往崔云栖身上贴。
之后就是她生平 妖姬
李殊檀一个激灵, 猛地坐起来,双手撑在身侧,几乎是跌在桌边。她满脸惊慌:“你……我……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
崔云栖无奈地轻轻摇头, 抬手在耳廓处点了一下:“殿下方才说话,我听见了。”
“那……那你耳朵还挺好的。”李殊檀只能庆幸刚才同那伙计说话, 没说什么了不得的虎狼之词,她缓了缓, 起身走到竹帘附近,“那个……走了?”
“走了。”崔云栖会意,“话不投机, 自然该走。”
李殊檀顺势往他背后一瞄, 果然是空空如也,半满的酒杯还在桌上,先前纵饮的人却不知所踪。两间紧连的雅间只有他们两人, 隔着薄薄一页竹帘, 竹帘的一角还在崔云栖手中, 由他的手腕撑着,宛如凭栏相见。
一个念头突然跳出来,李殊檀有些犹豫,转念想到那枚写了小诗的红叶, 又定下心神:“那, 我们要这么说话吗?”
“殿下想如何?”
李殊檀朝着崔云栖伸手:“抱我过去。”
崔云栖一愣, 眉头皱了一瞬,又恢复寻常:“殿下觉得合适吗?”
“你不敢?”李殊檀故意激他。
崔云栖不作答,只沉默地看着李殊檀,神色平静,眼瞳里完整地倒映出眼前的女孩, 看得李殊檀心里打鼓,伸出的手有些不稳,差点把退缩的话说出口。
因那一片传情的红叶,她的确存了调戏他的心,但她忘了这一世和崔云栖相识不过一个月,这么说话确实有些莽撞。何况他又是那种自持的性子,就算真是心意相通,也不能在平康坊的酒肆里如此乱来。
“……算了。”想到这里,李殊檀选择放弃,手臂往回收了一寸,“我开玩笑……”
崔云栖却只一声叹息,向着她伸手。他腾不出手,原本被撩起的竹帘立即松松垮垮地垂落,那一瞬仿佛无限延长,李殊檀听见竹帘落下的声音,看见疏落的竹片一寸寸遮掩那张漂亮的脸。
一双手扶在她腰间,直接把她抱了起来。
雅间之间用的隔断主要是竹帘,下边的横栏只到李殊檀腰下,乍被抱起,她本能地环住崔云栖的脖子,向他倾身,配合地抬腿,整个人轻轻松松地被抱往另一间。
竹帘将要擦到眼角时,李殊檀闭上眼睛,再睁开,就到了崔云栖所在的雅间。而崔云栖依旧抱着她,分明是环抱幼童的姿势,她却感觉到一颗心跳得乱七八糟,恨不得紧紧黏在他身上,汲取他的体温。
“好了。”奈何崔云栖不解风情,居然想收手。
李殊檀怎么可能放过他,任他收手,但自己的手臂仍紧紧环在他颈后,和他胸口紧贴,甚至还踮起脚,在他嘴角轻轻一啄。
一瞬贴合,崔云栖霎时浑身僵硬:“……殿下!”
“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