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人也只能在墙上重温音容笑貌了。
同去的曲南休,除了送别李爷爷之外,还有一个自己给自己的任务,就是密切注意一家三口的情绪变化,万一有啥事,好马上叫人。
特别是李云河,遭受公司危机和丧父双重打击,小曲怕他会受不了,所以总跟在他左右。
但是还好,李云河一直有顽强的意志支撑着,只是一脸悲痛肃穆地完成了全套程序。
一身黑衣的李汤霓一家三口,加上曲南休,还有李开山生前陪伴他的几位小战士,对着伤心之地鞠了三个躬。
李云河这时让曲南休先回去上班,让小战士们也都先走,于是便有了少有的一家三口独处时间。
他发自内心地感慨,后悔在父亲健康的时候没有多来看望,说自己小的时候,父亲本来是希望自己当个手艺匠的,比如铁匠。
结果自己小人书看多了,野心太大,不甘平庸,总想折腾一番大事,打死不当铁匠的学徒,当着“师父”的面说了不敬的话。
当时还挨了李开山一顿胖揍,用擀面杖打的,疼得他三天不能坐板凳,上课都站着。老师奇怪地问为啥不坐下,他没脸说爹揍的,只能撒谎说pi股上长了个泡,一时沦为班上的笑谈。李开山看儿子这么倔强,也就随他了了。
如今,姑且算做了不小的事情吧,但是失去的也的确很多。
李汤霓说出了真心话:“爸,我不在乎你公司做多大,也不图你挣多少钱,不管公司发展得怎么样,你都是我最好的爸爸。我只希望以后,一家人能多些时间在一起。”
李云河沉默片刻说:“我会尽力的。但我必须说实话,打拼也不光是为了你们,还为了我自己事业上的抱负。男人嘛,都需要事业上的成就感,而这种感觉就像鸦 片一样,是会让人上瘾的,而且瘾越来越大。”
李汤霓的养母季馨也说:“有的女人,一辈子的理想是当贤妻良母,但我不是,我甚至连小孩都生不出来。我也有我自己事业上的理想。平时我的确很忙,但我也需要这种成就感带来的满足,所以我特别能理解你爸爸,也很少抱怨他不顾家。”
李云河向妻子投去感激的一瞥。
是的,如果她是个爱抱怨的女人,自己的事业万万走不到今天的规模。
“至于你,霓霓,”季馨带着慈爱而坚定的目光看着她说,“你的人生,你自己选择。将来不论你要怎么选,我都支持你,但我希望你能少一些遗憾。”
李汤霓点点头。
“霓霓,将来你成了家就知道了,如果你的男人天天在家陪着你,不想着事业发展,很快你就会腻了。所以,也许我们需要的是一个平衡,工作与家庭的平衡。但现实中,我们总是顾此失彼。”
虽然事业是否飞黄腾达是各人的选择和际遇,但李汤霓还是点点头:“我懂了。”
一家三口难得地拥抱在一起。
一个人的离去,让剩下的三颗心靠得更紧密。
“爸,那现在公司怎么办?你该回去了吧?”
没想到李云河回答:“你和你妈先回家,我想一个人安静两天。”
“安静?”李汤霓惊问,“爸,你要去哪儿?”
季馨不但不担心,也不帮着打听,还拉起女儿的手说:“别问。”
这下李汤霓无法再保持淡定,她担心爸爸想不开,她很怕一下子失去两个至亲的人:“为什么不问?”
“相信你爸,他是个有担当的男人,不会想不开做傻事的。那么多问题没解决,你还怕他当逃兵了?”
一瞬间,恍然大悟的李汤霓,无比羡慕养父母之间的感情,那种信任与包容,一定是让他们的婚姻永葆青春的秘诀之一。
李云河欣慰地点点头:“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