欺人,今天想要以这件仙家法宝镇压水神祠?”
陈灵均脸色阴沉,点头道:“是的,打完了这座破烂水神祠,老子就直接去北俱芦洲了,我家老爷想骂我也骂不着。”
裴钱突然说道:“陈灵均,我被师父骂习惯了,还是我来吧。”
陈灵均愕然。
自家老爷哪里舍得骂这小姑娘嘛。
陈灵均笑道:“裴钱,你如今境界……”
不等陈灵均说完。
裴钱手中行山杖重重一敲地面,袖中那团连裴钱也压抑不住气象的金色丝线,瞬间散开,如瀑布倾斜,丝丝缕缕,缠绕住行山杖。
如同一把金色长剑。
被裴钱以剑拄地。
刹那之间,天地之间,剑意森森。
便是先天体魄坚韧异常的陈灵均,都忍不住挪开了数步。
女子剑仙周澄那一脉老祖大剑仙,曾言心中有大不快意,当出剑。
那老妪仓皇失措,再也无法维持先前的镇定气派,觉得小事一桩。
眼前这个背竹箱的小姑娘,分明是剑修。
甚至极有可能是那传说中的剑仙胚子!
庙祝老妪已经管不着那个水府品秩一般的官吏男子,连忙运转水仙本命神通,以心声涟漪通知大江水府当中的水神娘娘。
只是毫无反应。
因为水府上空的江面之上,有个从落魄御风远游的佝偻老人,悬停空中,双手负后,低头望向水中,笑眯眯道:“会死的。”
裴钱提起一道道金色剑意萦绕裹缠的那根行山杖,一双眼眸熠熠生辉。
她说道:“我想起了师父说过的话了!道歉首要诚心,而不在赔礼之多寡。此事不对,顺序就不对。何谓诚心?你们不是要对落魄山道歉,是要与周米粒道歉。”
那冲澹江水神收起手掌,一脸无奈,总不能真这么由着玉液江水神祠作死下去,便赶紧御风赶去,热闹看多了,光顾着乐呵,容易惹祸上身,迟早被他人乐呵乐呵。
不曾想刚刚靠近那座水府所在,那老人便笑道:“拉偏架,讲歪理,也会死的。”
黑衣水神只得落下身形,坐在玉液江水面上。
一位宫装雍容的婀娜女子,浮出水面,冷笑道:“落魄山恃武寻衅玉液江,我定与要大骊礼部参你们一本。”
朱敛掏出一枚大骊太平无事牌,还是那亲手负责此事,等于是掌握大骊宋氏的这场血腥内幕。
最终被那位生儿子一事上比什么都厉害的娘娘,下令那位卢氏亡国武将的扈从王毅甫,斩去宋煜章的头颅,装入匣中,送往大骊京城。
而宋煜章被杀之后,以英灵之身,成为落魄山的山神,都不好说是大骊皇帝对这位功臣的补偿,还是另外一种方式的追究责罚,毕竟宋煜章在某件事上,触犯了老皇帝的逆鳞,那就是宋煜章竟敢对宋集薪生出了父子之情,而宋集薪也确实对宋煜章,夹杂有一种说不清楚道不明的复杂情感,一直以督造官私生子身份、在泥瓶巷衣食无忧的宋集薪,的的确确在那些悠哉悠哉的岁月里,将宋煜章当做了生父,内心深处,既愤恨,又仰慕。
没来由想起了老龙城那座灰尘药铺。
其实郑大风是有些怀念的。
人嘛,正儿八经的好事,往往惦念得不多,过去也就过去了,反而是那些不全是坏事的伤心事,反而念念不忘。
郑大风后仰倒去,双手作枕头,闭上眼睛喃喃道:“不把自己当人上人,不把别人当傻子,有这么难吗?世道也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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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秀回了龙泉剑宗。
与裴钱周米粒约了在骑龙巷压岁铺子碰头。
今天三人一起坐在铺子门口晒太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