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不怕这一桩。”
朱敛摇头道:“没这么轻巧,行了,我认识路,自己走就是了,你回披云山,就当什么都不知道。”
魏檗皱了皱眉头。
朱敛说道:“香火情想要长远,就别糟践了。魏兄,咱们朋友归朋友,事情归事情,既然是朋友,有些事情,就不该把你牵扯进来。”
魏檗笑道:“那我先盯着拜剑台周边,一有风吹草动,到时候我们商议出个章程就行。”
朱敛点了点头。
朋友为人厚道,得以厚道还之。
这就是江湖道义。
早先将那一行人从北岳地界边缘“拘押”到拜剑台的魏檗,身形消散。
朱敛见到了风尘仆仆的一行人。
剑气长城的金丹瓶颈剑修崔嵬,一头雾水,只是守着那拨莫名其妙出现在山头的人。
一位复姓独孤的公子哥,婢女蒙珑,以及一位名叫石湫的女子。
朱敛到了之后,与崔嵬点点头,后者御剑离去。
朱敛望向那个真名春水的女子,问道:“春水姑娘,我就两个问题,请你坦诚相告。”
那个婢女蒙珑有些神色不悦。
脸色惨白的公子哥却神色自若。
春水点点头。
朱敛神色和善,笑问道:“写得岔了,给夫子骂了个狗血淋头,这会儿正啃笔杆子呢。”
裴钱摇摇头,然后指了指自己身边的小米粒:“周米粒,以后就是咱们分舵的副舵主了。”
周米粒愣在当场,喜从天降啊!如今自个儿官衔好多!
李槐大喜。
原本总共就三人的分舵,如今总算有点兵强马壮的意思了。
之后所有人浩浩荡荡去往落魄山。
到了山上,于禄在山门口那边就停步了,说晚些登山,去与看门翻书的少年元来闲聊。
谢谢也独自逛荡去了,在山巅山神祠那边遇见了走桩练拳的岑鸳机,以及一旁立桩的少女元宝。
谢谢有些神色恍惚。
就像瞧见了早年无忧无虑在山上修道的自己。
在那之后,裴钱在老厨子和魏檗点头后,带着小米粒,去了趟莲藕福地,一起沿着以前走过的道路,跋山涉水,走到了南苑国京城。
路过状元巷,去了那座寺庙烧香,然后坐在廊道那边发呆。
周米粒反正就是陪着裴钱,裴钱开心的时候,小米粒就多说些,裴钱不太开心的时候,就跟着沉默。
最后裴钱挑选了一处私宅,是她偷偷花钱买下来的,其实老厨子也知道,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没管她。
那处,是昔年大魔头丁婴带着鸦儿和春潮宫簪花郎周仕,一起落脚的幽静宅邸。
裴钱在那边盘腿而坐,学师父卷起袖子,开始闭目养神,温养拳意。
之所以来此,是为破武道关隘。
莲藕福地的武运,她裴钱要凭自己的本事,能收回几分是几分。
而且到时候魏檗会打开福地大门,裴钱也会将从浩然天下赢得的武运,还是学师父,全部打散,反哺莲藕福地。
崔爷爷走了就是走了,是么得法子回家了。
那就将崔爷爷遗留在这边的武运,由她带回落魄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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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瓶洲中部地带,已经动工开凿一条亘古未有的入海大渎,涉及到十数条江河、数十座拥有山神祠、土地庙的山头。
这等通天大手笔,便是那些亡了国的遗老,也唏嘘不已,那大骊蛮子,委实是敢想人之不敢想,做人之无法做。
大骊朝廷如此劳民伤财,年轻皇帝如此贪功求大,真不怕兴也勃焉、亡也忽焉?到时候遭罪的,还不是各地百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