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的好地方,糕点好吃得能当饭吃,价格还便宜。”
赊月摇摇头。
刘羡阳只好停步。
赊月突然紧皱眉头,一口气问了三个问题:“刘……公子,你听没听过落魄山?这里离着落魄山远不远?不近吧?”
刘羡阳点头道:“不近……的吧。”
陈平安的落魄山,离着河边的铁匠铺子,真不算近。
赊月松了口气。
她最后没让那个刘羡阳跟着,打算去了小镇,她身上神仙钱和金银都是有些的,不会说这儿的官话方言,反正买东西多给钱就是了,至于什么骑龙巷的压岁铺子,她是绝对不会去的,但是那座山头,还是要去远远看一眼的。
刘羡阳也没过多纠缠这个远道而来的倩月姑娘,只是提醒她在这儿,不要随便御风远游,因为有规矩在,还是个性情古板的铁匠师傅订立的。赊月与那姓刘的年轻人真诚道了一声谢,她当然不会轻易御风,这个名叫龙州的地方,太过神异,山水灵气都充沛得过分了,加上不大的地盘上,竟然聚集了那么多香火鼎盛的神灵祠庙,若是在桐叶洲,赊月倒也不会如何忌惮,井水不犯河水的,谁真要招惹她,她也不介意还回去,只要不是姜尚真那种脑子有毛病的,她谁都不怕,但是在这山河小小、古怪多多的宝瓶洲,赊月觉得自己走在哪里都不安稳。如果赊月不是那纯粹的妖族出身,她肯定被丢在哪里,就站在哪里一动不动。
刘羡阳回了铺子那边,继续在檐下竹椅打盹,神游万里。
赊月在县城那边随便逛了逛,然后就去往那座月色极多的山头,在山门口那边,遇到了个全部赠予文庙,再被一位副教主亲手送往南婆娑洲镇海楼。
陆芝突然问道:“元青蜀在酒铺那边的无事牌上,知道写了什么吗?”
邵云岩摇头笑道:“这真还没注意。”
酡颜夫人斜瞥一眼邵云岩,她与陆芝嫣然笑道:“我知道,是那‘此处天下当知我元青蜀是剑仙’。”
陆芝盯着酡颜夫人,“你真知道?”
这位女子大剑仙的言下之意,千百份惹人厌烦的山水邸报,抵得过元青蜀在异乡不惜生死的递剑吗?!
酡颜夫人脸色微变,怯生生道:“奴婢现在记起来了,是真知道了。”
一位身穿雪白长袍的俊美青年突然现身,与陆芝并肩而立,说道:“黄童战死在了宝瓶洲南岳战场。”
此生练剑,极少有忧愁思绪的陆芝,仍是忍不住叹了口气,转头望向宝瓶洲那边。
齐廷济一伸手,将那封随风飘远的山水邸报抓在手中,翻阅起来,说道:“董三更最后一次为剑仙喝酒送行,好像就是为太徽剑宗剑仙黄童。”
齐廷济也丢了邸报,双手负后,眯眼而笑,“等着吧,如果给那周密得逞,浩然天下打输了还好说,万事皆休,谁都没什么可说的了。可要是打赢了,这帮为数不少的半吊子读书人,还要骂下去,骂得只会更起劲。一个个神采飞扬‘早知道’,骂陈淳安不作为,甚至会骂宝瓶洲死人太多,绣虎手段半点不仁义。”
陆芝默不作声。
他们有脸说。我陆芝没耳听。他们开心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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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冥天下。
柳七曹组尚未离去,大玄都观又有两位客人联袂造访,一个是狗能进某人都不能进的,一个则是当之无愧的稀客贵客。
孙道长蓦然大怒道:“这个狗陆沉真是一块牛皮糖。”
女冠春晖有些头疼。
老观主对她说道:“湛然,去跟他说我不在观内,正在白玉京与他师尊把臂言欢,爱信不信,不信就让他凭本事闯入道观,来找白仙斗诗,与苏子斗词,他要是能赢,我愿赌服输,在白玉京外边给他磕三个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