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洲,好像真是这样的。”
魏羡沉默片刻,揉了揉下巴,“这么有学问的话,我平常说不出,莫不是我喝酒后的言语?”
裴钱说道:“麻烦老魏你见好就收啊。”
卢白象哈哈大笑,“海量,海量。”
周米粒在与暖树姐姐窃窃私语,偷偷比拼各自袖子里的瓜子多寡。
陈平安走出祖师堂大门后,发现所有人都有些沉默,望向自己的眼神有些古怪,陈平安左看右顾,并无异样,疑惑道:“怎么了?”
崔东山小声道:“大师姐?”
言下之意,这种紧要关头,是该大师姐出马了。
裴钱疑惑道:“嘛呢?”
崔东山哀叹一声,惋惜不已。可惜骑龙巷的那位贾老神仙不在场,不然开了个好头,门风一起,可就挡不住了。
陈平安快步上前,问道:“等下咱们怎么个安排,总不能闹哄哄一大堆人冲进去吧?”
朱敛笑道:“还是公子决定好了。”
陈平安犹豫了一下,“不好太闹腾,等下回礼,每处宅邸,一两人陪我登门就行了。先一起下山,到时候我点名。忙完正事的人,就可以先回了。”
其实小镇大年三十夜有那“问夜饭”的习俗,家家户户,都会走门串户,吃过年夜饭后,天黑之前,就会重新在桌上摆满酒菜。青壮汉子划拳,喝酒吃菜。孩子们不与大人们凑热闹,自己玩自己的,成群结队,去每家每户蹭糖、蹭瓜子,都会带上个小布袋子。只要不是结仇的门户,孩子们都会一哄而上,喊着叔伯婶姨,上了岁数的老人,那晚都会坐在火炉旁。孩子们的称呼,乱了辈分,喊高了,还是喊低了,老人也不会去管。若是关系不好的街坊邻居,某些孩子就会在门外的巷子里等着。
按照小镇方言,问与梦两字同音。所以陈平安,这样都未与隐官大人说过一句话的孩子,都信得过陈平安,只要有人愿意留在那座天下,相信隐官大人不会阻拦。
陈平安带着首席供奉周肥,以及隋右边,来到一处全是女子的宅子。
彩雀府府主孙清,嫡传柳瑰宝。真境宗李芙蕖,周采真。
当年托孙道长的福,陈平安离开那处险象环生的仙府遗址后,小有收获,曾经与彩雀府做了一笔大买卖,陈平安用辛辛苦苦背去云上城的一口大藻井,换来了一件咫尺物。
因为刘景龙的关系,仙子孙清有些笑容,又因为余米,孙清又实在笑不出来。
自己师徒二人,好像都栽在了这个陈平安的朋友手里。私底下,孙清也会埋怨弟子柳瑰宝,喜欢余米那么个花花肠子做什么,学师父也好啊,刘景龙好歹是一位持身正派的君子。
被姜尚真取名为周采真的真境宗谱牒女修,在书简湖长大,从昔年襁褓中的婴儿,已经成长为一位亭亭玉立的少女。
周采真笑着与姜尚真喊了一声爹。
姜尚真笑脸温柔,拍了拍少女的脑袋。
少女再与陈平安施了个万福,喊了声陈先生。
陈平安笑着点头,送了她一份见面礼,是个小木盒,里边装着十二张竹叶书签,一块陈平安亲手打造的天下太平无事牌,此物如今等同于落魄山的通关文牒了,还有一枚龙泉剑宗剑符。
少女双手接过木盒,在她道谢后,陈平安犹豫了一下,笑问道:“书简湖风景还好?”
周采真施了个万福,“陈先生,书简湖风景极好。”
陈平安说道:“以后出门历练,可以走一走北俱芦洲。”
周采真犹豫了一下。
其实她并不太愿意游历北俱芦洲的那个“家乡”,不想去那座随驾城。
只是好像自己这么说,显得太过性情凉薄。少女又不愿说谎,所以她就有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