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方,就像一种……小小的合道,再加上刘志茂的冷眼旁观,自然就是一个杀心四起,一个凶性大发。”
“所以陈平安当年才会被师兄崔瀺折磨得差点,只差一点,就心境彻底崩碎了,如果贫道没有记错,他曾经与顾璨说过一句,‘对不起,我来晚了。’”
“当然,李槐与顾璨的秉性,当年看着差不多俩孩子,究其根本,还是很不一样的。两个同龄人,瞧着同样是胆小,顾璨却是因为知道自己力气小,李槐是只敢窝里横,却正因为他有一个温暖的家庭,并且李槐很小就知道亲人的好。顾璨和李槐,就像两种人生,一种极不美好,想要把未来的日子过得好一点,一种是贫寒之家,看似生活不易,其实家人闲坐灯火可亲,其实是一种极其难得的幸运事,所以未来就要维持这份来之不易的美好。”
“所以一旦李槐被你牵引道心,变成一个让陈平安心目中那位齐先生会感到失望的人,你会死的,一定会。”
“你自恃境界,其实一直看不起一个境界不高的年轻隐官,却不知道,其实从陈平安的每一个字,那么你们就错过太多了。贫道修行这么多年以来,一直孜孜不倦追求‘无过错’的道士,并且能够接近无错的,屈指可数,陈平安能算一个,当然他还是最年轻的那个,暂时也还是道法最低的那个。”
嫩道人小心翼翼问道:“陆掌教为何愿意为我提点一番?”
陆沉哀叹一声,“你一个飞升境大修士,不也是个字?还是那么大个字,杵在贫道眼前,贫道岂能错过?”
人难无过错,人生多错过。
事错过,错过人,反复思量,都是过错,过去的错。
陆沉神色忧愁不已,几次抬头看天,想着是不是不告而别,溜之大吉。
即便注定是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可只要躲得过初一,不就等于多出十四天的安稳日子了?
梦粱国年轻皇帝,复姓纳兰的水神娘娘,梅山君,依旧一坐两站,待在凉亭内。
黄聪倒是希望他们俩随便些,但是两尊山水神祇,只是恪守君臣之礼。其实这在山水官场,是不常见的事情,一国五岳山君,与国境内的的雷法道诀,每一个蕴藉雷法真意的文字,皆大如屋舍。
云上双指并拢作剑诀,一斩而下,将儒士法相的握拳之手,从肩头处斩断。
断臂再被那些道诀文字当场炸碎。
儒士只剩半截的右手胳膊,重新抬高倾斜递出,如伞遮雨,拦在那粒珠子上边,同时将珠子往回一揽,护在自己身前。
云海之上,金色巨人一拳拳砸在儒士法相的头颅上,
在一座的法阵天地内,激荡起巨大的气机涟漪。
每一拳砸出,儒士法相便下坠一分。
身无双臂,只余下一颗已无胳膊衔接身躯的悬空拳头。
一尊惨不忍睹的法相,就只是死死护住那仅剩的拳头。
读书人的法相,嘴唇微动,无声而念,似乎犹然置身于学塾内,面对那些脸庞稚嫩、眼神干净的孩子,为那些会喊自己一声“齐先生”的学生们,最后一次讲课授业。
列星随旋,日月递炤,四时代御,阴阳大化,风雨博施,万物各得其和以生,各得其养以成……
那座没有蒙童的乡塾内,双鬓霜白的青衫儒士,满头雪白。七窍流血,血肉模糊。
最终。
魂魄破碎,不足以支撑身躯,如一件瓷器重重摔在地上,只是碎得无声无息,如人间一阵春风来过又远去。
好像从头到尾,儒士都没有还手,就只是招架而已。
道法不够高?
已经悄然跻身十四境,当时就拥有三个本命字。
脾气好?
文圣一脉嫡传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