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黄的旗帜被风吹得烈烈作响,排头六队禁军佩着长刀领头,身后高头大马依次是威北王,顾阳序,顾宴,三人皆骑着毛色锃亮的千里宝马。
沈谣看向那抹月牙白色锦袍的背影,芝兰玉树,坐的笔挺,风吹起他宽大的衣袍,露出袖口处金线海棠的图样。
似是有所感应,那背影转身,紫金冠下清隽淡漠的眉眼遥遥冲她挑了挑眉,沈谣冲他挥手,抿唇笑了笑。
随后便是帝王所坐十二辆明黄副车,再往后依次是后妃,装行李的车架。
吉祥鼓敲过三声后,苏公公甩了把袖中拂尘:“起!”
陈三在第五辆和第六辆副车间徘徊,顾宴盯着顾阳序,他盯着官家。
这老头可不能死了。
天光晴好,空气中没有一丝风。
好闷。沈谣掀开帘子朝外看,隔着重叠人影,她只能依稀看见顾宴的发冠,人实在太多了。
她百无聊赖的看着外面,渐渐有些困了。正打算她要眯会儿的时候就听见前方一阵骚乱,紧接着后妃纷纷探头出来,小声议论着。
“听说是有辆副车坏在半路上,他们正在想办法呢。”
“副车这样名贵又不常用的东西,怎么会说坏就坏呢?”
“谁知道呢,这地方虽是官道,可此刻快至晌午,人影罕见,怪吓人的。”
沈贵妃也探出头,精致美艳的脸划过一抹笑意,施施然的放下帘子,重新回到轿子里。
突然,官道两侧树影攒动,紧接着跳出来一群黑衣刺客。
顾阳序大惊失色,忙大喊:“有刺客,来人,护驾!”紧接着他率先提剑杀了出去,路过顾显朝的时候,眼里冒着一道耐人寻味的精光。
顾显朝神色冷峻:“阿宴,你知道副车的位置,速去保护官家,我和阿序先顶一阵。”
顾宴冷笑一声,随后掉头,朝坏掉的 爆炸
沈谣脚步一滞, 掌心冒着汗。沈贵妃是顾阳序的母亲,她这么自信,那么今日的刺杀八成与她们母子有关。
顾宴……沈谣眼神刺痛, 心里顿时慌了起来。
与此同时, 她们所出的车尾处,后妃奴仆早就消失的无影无踪,安排好了一样, 一时间寂寂无声。
阮姑也觉察到了沈贵妃的恶意, 她护在沈谣身前, 唇齿打颤:“娘娘, 一会儿奴婢去引开她们, 你先走。后妃混杂,你与她们身形差不多, 应该能跑开的。”
沈谣眼圈一红:“阮姑, 我不能看着你去送死,要走一起走!”
“不成,您是世子的夫人, 世子他孤苦半生,好不容易遇见您。您绝对不能有事!”
阮姑心一狠,转过身大力推开沈谣, 紧接着她便看见贵妃前的悍仆朝沈谣奔了过去。
阮姑跑到前面, 警戒的看着他们:“放肆, 你们岂敢对世子妃娘娘无礼!”
沈贵妃脸上得意之色大盛:“前方有难,官家嘱托我管好后妃,世子妃身子娇弱,务必严加看管,保护。你们几个还不快去!”
说着, 那几个假太监便跃跃欲试,往前逼近。
阮姑见状,顿时转身大声喊着:“娘娘快跑,不要回头,快!”
“不——”沈谣眼眶满是泪水,她看见阮姑被那太监一脚踹翻在地,随后便横踢在肚子上,痛苦的痉挛着。
她捂着脸,泪水不断从指缝中涌出,痛苦的嘶喊:“不要,阮姑——”
“嘶……”阮姑吐了血,飞溅的血珠崩到沈谣裙摆上,鲜红一片,她颤了一瞬后,心仿佛被撕裂一般,一个箭步跑到阮姑身前,撕心裂肺的哭喊着:“阮姑,你醒醒,你醒醒啊!”
身后太监揪着她的脖领,沈谣转身死死咬在他的胳膊上,用尽了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