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不破不立

    “人都死绝了,”相易不紧不慢地走出去,他一身素衣在火色里分外扎眼,“一茬总要接替一茬的,还留着这儿干什么。”

    “睹物思人的都是傻子,逝者如流水,我从不缅怀已逝之人。”

    后一句他说的极小声,像是说给自己听。

    七婴以他十分有限的脑袋瓜思索了一会,没懂。

    拉几把倒,他还是继续去为祸人间吧。

    车厢内。

    乌发的少年正坐在鹅绒软垫上,他侧着脸,举起右手,目光细细地落在系在手腕上的一根金色细绳上。

    这根金色细绳做工编织并不考究,但隐隐光芒细碎,灵气逼人。

    这金色细绳上的小金圆牌上面刻了他的名讳。

    ——步月龄。

    步月,这是个和他这一身衣着同样金贵的姓。

    十四州三大古国之一的西猊国皇姓。

    忽得听到一阵细细碎碎的声响,他耳朵尖儿一动,撩起一面窗帘望去,月色稀稀落落捣碎在山林里,好在他目力不错,一眼便看出这正是他在等的那人。

    毕竟那头白毛实在是打眼得很,晃荡着袖子,大步朝这边走过来。

    这人进了一趟林子,衣服碎了个更彻底,看起来……更吓人了点。

    这人说他着实是没点得道高人的样子,说是鬼还贴切点。

    他犹豫了一下,心一横又下了车。

    相易远远地就看到那少年竟然还没走,有点吃惊。

    这鬼地方乌漆抹黑的,这小孩好似也没什么本事,到底是哪里来的熊心豹子胆啊?

    少年笔直地站在那儿等他,似是在思索怎么开口,嘴唇抿着,只一双眼睛紧紧地贴在对面男人身上。

    相易砸吧了一下嘴,上下瞄了一眼这不知死活的小子,“再挡着我路儿打你了啊。”

    少年,“……”这人脾气当真不是很好。

    他抬起头看着这诡谲难测的白发男人,方才下定的决心忽的松了下来。

    要不……算了吧。

    这人神神叨叨的,颠三倒四,万一是个歪门邪道,纵然真的拜入了又有什么用?

    夜风凛凛,吹过少年发鬓,吹起了几丝愁思。

    相易打了个哈欠,见这小孩还粘粘糊糊地在这里,道这小孩是不死心,索性晃悠悠地上前了两步。

    少年见他忽然过来,有些疑惑地后退了两步,“你……”

    话音未落,他瞳孔微缩。

    一片阴翳扫落,白发男人仰过身子,伸出两根手指,扒拉上了他的下巴。

    他本就生得比他高大,轻而易举地擒获了这双尚且青涩的碧瞳。

    步月龄听他压低,声音压低了笑,“啧,拜我为师?也不是不成啊。”

    步月龄脸色顿时一变。

    “正好,”那男人又靠近来了两步,声音吐在他颈边,“我倒还真没试过你这么细皮嫩肉的小孩儿呢。”

    步月龄身子一僵,脸也难看地白了下来。

    不幸中的大不幸,这人还真是个变/态。

    相易望着少年惨白的小俊脸心里乐得不行,不是,这哪来的不谙世事的小少爷,随便讲讲就还当真了?

    相大流氓显然全然不了解自己这声儿和这扮相有多渗人,那活脱脱一个浑然天成的变/态死断袖。

    他两根手指爬过那光洁的下巴,漫不经心地缠上这少年的头发,声音压得更低更粘稠。

    “先叫声师父听听?”

    “我想,他应该是与白玉京有什么瓜葛吧?”

    “这个……”宦青顿了顿,“的确,可以说他曾经是白玉京的人。”

    以后就说不好。

    步月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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