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只一摆手,道:"罢了。"
又怒道:"我说过多少次了,不得轻易无礼,你们都忘了吗?今日是我来得巧,不然的话,咱们泰山的脸都教你们丢尽了!"
那两名道士伏在地上,听他教训,连一句话也不敢说。
他发作了一番,方向女子笑道:"在下泰山刘补之,请问这位姑娘,可是玉女宫的师妹?"
那女子定定心神,躬身笑道:"在下玉女宫朱燕,见过刘掌门。"
她偷眼看看刘补之面色,又道:"方才实是多有得罪,还请刘…"
她话未说完,已被刘补之挥止,笑道:"是这两人不晓事,无礼在先,怎能怪着刘师妹?"
又道:"这几日间华山,雁荡的几位前辈都到了,我算着时间,觉得贵宫的人也该到了,是以叫他们格外留意,莫要轻侮了贵客,却仍是出了漏子,真是没用。"
又道:"请问贵宫来的是那一位前辈?"
朱燕笑道:"听刘掌门意思,是觉得我不大够格来道贺了?"
刘补之怔了怔,看看她,忽地一拳擂出,直取朱燕小腹。
他这一拳来本是极为莫名其妙。朱燕却是早知有此一击,右手挥出,指似兰花,戮向他臂弯"曲池",同时腰只一拧,长剑连鞘荡起,竟是不偏不倚,直刺向刘补之"关元"穴。
刘补之见她仓促出手间,认穴打穴仍是精准如斯,微微一笑,却不变招。
朱燕方点到他"曲池"穴上,忽觉一股大力自他穴道上喷涌而出,极是庞巨,竟将她右手震得一阵酥麻,那里还发得出力?鞘尖虽是撞上了他"关元"穴,却见他全无反应,那自是一般无功了。
刘补之的拳此时离朱燕小腹不过毫厘之差,却凝住不发,只一笑,直起身来,正色道:"贵宫的白姑娘和刘姑娘,都不是姑娘对手吧?"
方才两人虽只过了一招,却已心知肚明:刘补之的功力固然远胜朱燕,但论到出手如电,招数精妙,却是不若朱燕,若朱燕宝剑出鞘,这一战,谁胜谁负,谁得便宜,那仍是难说的很。
刘补之心下暗暗佩服,心道:"玉女宫果然有些门道,忽然出了一人,便这般了得,难怪年纪轻轻,便能独当一面,代表玉女宫行事。"
朱燕此刻,却也正自盘算道:"刘补之一向名声不著,谁想功力竟是这等惊人,便是四五十岁的各派前辈中,能有这等修为的,也是不多,他却是怎生练得?"
两人都有些惺惺相惜之意,一时之间,都未说话,那两个道士在一旁看着,心中有些纳闷,却又不敢开口。
还是刘补之先回过神来,笑道:"既如此,在下理当一尽地主之谊,若师妹不弃,咱们便一同上山如何?"
朱燕嫣然一笑,道:"如此便偏劳刘掌门了。"
刘补之哈哈大笑,在前引着,两人上山去了。
本来掌门即位五年,并非多大之事,武林旧例中,少有以之惊动同道,但一来泰山派背后有王家相佐,大些门派已是无不知晓,二来泰山派此次搞的声势甚大,一般门派却也不值得强要不给它面子,是以此次即位五年大典,竟是四面来客,八方遣礼,搞得隆隆重重,还要胜过许多门派交替之事。
朱燕提前了两日上山,已有十数家掌门长老到贺,到得第三天正午吉时之前,已有近百名宾客到贺,其中不乏名门大派,便连少林武当也均有人礼到场,朱燕
心下暗自度算道:"泰山这次把声势搞的好大,若只为着一个接位五年,实是无谓的紧,只怕倒是另有图谋。"但刘补之为人却甚是深沉,朱燕虽是时时见着他,却只见着一张和气笑脸,那看到出半点端倪?
这一年的黄历上,六月初三正是个大大的好日子,泰山派早将诸事安排得当,未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