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办的事情也是尽量先自己办一办,实在实在办不了的,才去请求木神。
在谈家的历史上,不是没有出现过这种神灵远游的情况,一般也就是一个忽然走开,两个同时跑掉的例子极少。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神灵也没有义务一直呆在这里等着你来求助,何况这三位明显“也不是什么正牌子的神”——当然,说过这句话的某代家主,第二天就横死床头,状貌极惨。
但是,现在有了更严重的情况。
请求族神帮助,方法之一就是起乩,族中有不少人都见过神们的字迹。艾财在酒楼上捡起那女子留下的纸条,一眼便看出那是木神所笔,立刻回报家主。而家主去祠堂祭拜的结果,也证明了这一点:三个神,都离家出走了!
这样的情况,自然是恃族神威灵而传家的谈家最大的危机。而慌乱之后,也终于有人想到了那个被他们敬而远之甚至隐含敌意的艾财。
既然神因他而走,有没有可能再因他而归?
又或者,艾财他,有没有可能同神沟通?
有了这种想法,便有相应的行动,也就是,一向表现还算开明的家主谈眠花亲自找艾财谈话。
(嘿,好顽固的艾财呐……檀神怎么会中意这样的人的?!)
(唉,好可怜的家主……族中的老顽固们真会摆弄人呢。)
还是那句话,各有各的烦恼。但目前最烦恼的,应该是侄女得而复失的鬼踏溪了。
因为之前的打败花象戎的出色表现,显示出他超卓的实力,但也被人所重视,那神秘人的万雷轰顶倒有一小半是冲着他来的。其结果就是,当众人醒来并且能走动的时候,他还一身焦黑地做枯树状,敲一敲,甚至能发出焦尾琴的声音。
碰到这种绝对干不过的对手,众人只好决定回纳寨求援。
残阳西坠,林风倏然,更有老鸹“呱呱”飞过,躺在担架上的踏溪两眼望天,寂寂无语。
(可恶……我怎么会败啦?)
其实这失败很正常,作为一行人中修为最高者,踏溪便可清晰地知道,来袭者,是一个拥有七级顶峰力量的强人,自己是倒在了绝对的力量差距之下。而这,也就更让他觉得憋屈。
不是没有想过,自己所谓六级初级的力量实在是井底之蛙,也不是没有想过,七级、八级的强人一抓一大把,但当七级顶峰的力量真的轰到自己头上,踏溪才发现,原来自己曾经给自己铸造了一个虚假的躯壳,而这躯壳,只给了自己自满,并挡不住真实的力量。
(嘿,真正的蛊王之王?!全是他妈的狗屁!)
这样的沉默,便让周围的人都严肃起来。他们都见惯了踏溪猥琐好动的形象,便是鬼红蛛,也没见过踏溪这如同镇压着岩浆的地壳般的脸庞。
(唉……)
心中感伤,鬼红蛛也只能一起走在担架旁边,紧紧握住踏溪的手。尽管踏溪他,若无所觉。
(我……我要变得更强呀……)
(……想要力量吗?那,我便给你力量!)
因为踏溪受伤,众人便早早停步,在林间过夜。虽则柴火熊熊,却无人说话。踏溪依旧不吃不喝不说话,连带着众人也压抑起来——从胜利的巅峰跌下,并不是什么令人愉悦的感受。
“少爷,前面有火光。”
“好,我们过去看看。”
随着人声,前方来了一行人,而鬼红蛛他们也一眼便认出,他们是古纳族的人。
为首的一个少年,身上斜披一道豹皮,露出左边肩臂,头带绑了一圈兽牙的头箍,右脸上还用油彩花了几条图案,面目倒也清楚,英气之中透着一点阴郁,皂布裤,黑鞋白袜。
跟着他的,有一群阿加模样的人,穿着跟少年相似,只是豹皮稍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