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着他。谢敛捻了一把上头的黄土:“这土未免太干净了一些。”
岑源道:“霍小姐每月十五上山拜祭,此处比别处清扫得整洁一些也算理所应当。”
谢敛却摇头:“再怎么清扫,坟上的杂草也是除不尽的,何况这已经是二十年的老坟了。但你看这坟头的草,可有五寸长?”
安知灵凑近了一看,发现坟上确实如同刚翻新过一般:“咦,你说得是。”
“你的意思是这坟有人动过?”岑源皱眉。
谢敛淡淡道:“有没有人动过,挖开来看看就知道了。”岑源终于不再犹豫,扎紧了袖口道:“好。”
安知灵见他们心意已决,没了法子,也只好将草堆里白天偷偷藏进去的工具翻了出来,递给他们。
谢敛接过的时候,忽然问她:“你之前说你能看见点东西?”
安知灵一愣,显然没想到那日的话他竟还记得,只得含糊道:“怎么了?”
“现在你能看见什么?”
“什么都没有……”
谢敛点点头,吩咐道:“你去边上吧。”
安知灵背过身,捏着腰间挂着的那颗香囊球,听身后传来一声声铁锹入土的声音,在这种夜里格外清晰。
也不知过了多久,就听见“嘭”的一声,显然是挖到了底下的棺木。两人加快了速度,很快将棺木上的黄土清理了出来。
安知灵耐不住转过头来,就看见二人撬开了棺木上的钉子,正要开棺。岑源与身旁的人挥挥手,示意他退开些。他伸手从怀中取出一块手帕绑在了脸上,捂住口鼻之后,手上一用劲,将棺板推了开来。
安知灵直愣愣地瞧着,竟是连害怕都忘了,身旁有人伸手将她转了个个,往远处带了带。
她对着眼前人领口上的暗色花纹,眨了眨眼睛才对他生出几分感激来,因为立刻她就闻到了身后一阵浓烈的尸臭味,即使已经被带出了几步远,依然消弭不去,凭着这股恶臭也能想象那棺木打开来会是个什么情景。
山中寂静无声,连身后都没了动静。只余下不知哪处传来的虫鸣,一声长过一声。
灯笼都留在了墓地旁,借着一点点微弱的月色,安知灵蹲下来坐在草地上,拔了手边两根杂草打发时间,谢敛站她边上望着远处的墓地。
“你们翻她棺材是为什么?”她忽然小声问。
谢敛的声音听上去有点冷淡:“还是不知道的好。”
安知灵安静了一会儿,像是按捺不住,又问:“和订婚宴有关吗,还是——和少堡主的死有关?”
谢敛低头瞥了她一眼。见她又低下头,拨弄着地上的杂草:“你那时候说他是堡里最安全的人。”显然也是听说了百草散的事情。
“你觉得是谁?”谢敛忽然问。安知灵抬头不明所以地看着他。“下毒的人,你觉得是谁?”
这倒是我放前面太长,放后面也太长,干脆拎出来单成一章,所以比较短小。
十五
霍英死了。半夜死在他自己的卧榻上。
当晚屋外守夜的下人隐隐听见屋里有微弱的□□声,随即就是桌椅瓷器摔落的巨响。轮值的守卫当即撞门而入。可惜等他们进屋后,屋里的人已经没了气息。
他不是在睡梦中死去的,直到最后一刻,他睁着眼睛,目光里还满是惊恐与不可置信。
谢敛回屋换了身衣服,到白虎堂的时候,堂中已经聚满了人。
这回不同于霍思远死的那晚,凡是留在堡里的霍家人几乎都齐了,再加上堡内各层的管事和驻扎在城里的几个分舵主,零零总总近五十人,一时间挤满了这间厅堂。
他到门外时,被外头的守卫拦了下来。岑源坐在堂正中央,听见动静,侧头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