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里,宋子阳目光一沉,以雷霆万钧之势将手中之剑劈下!但意外的是,预料中手底抵抗的力量却并未传来。
谢敛的剑随着他这一招劈下,顺着他的力道跟着压了下去,如在水波上划开一道弧线优美的细痕,叫这雷霆一招在半空中就消弭了剑势。
宋子阳微微错愕,这一招虽出乎他的意料,但不容多想便又立即攻了上去。谢敛依然在退,但退中有什么似乎隐隐发生了变化。
“这是怎么了?”人群又一次议论纷纷。
冯兰望着高台上的两人,惊异道:“谢师兄的剑势变了?!”
安知灵虽不懂剑,但也能看出场上的形式已经发生了变化:“哪儿变了?”
“我不知道……”冯兰皱着眉,死盯着场上一来一回的两人,“但很熟悉,我必定见过的……到底是哪儿哪?”
“是凝霜!”
忽然场下有个剑宗弟子大叫起来,他话音未落,场下又是一惊,议论声几乎已经要盖过场上长剑相击的声响了。
“不错,是凝霜!”冯兰不可思议地看着场上的人,“难怪这么熟悉,竟是凝霜,谢师兄什么时候悟得了凝霜?”
这是安知灵 西北有高楼二十四
宋子阳直愣愣地望着摔在地上的剑,脸色苍白,直到台下宣判胜负的弟子上台,他才回过神来,这才发现背后已是一身的冷汗。只望着地上被打落的长剑,心中空空荡荡,耳边一时什么声音都听不见了。
谢敛见他这副神色,忽然有些担心:“宋师兄……”谁知他话未说完,宋子阳已转身兀自往台下走了。按理说这不合规矩,但他刚刚落败,旁人倒是很能理解,上来宣布胜负的弟子也未多加阻拦,只有谢敛望着他的背影皱眉若有所思。
这底下众人还未从刚刚这场比试中回过神来,还在纷纷与人议论时,安知灵忽然抬眼看见广场旁一个有些眼熟的人影一闪而过。
她立刻站了起来,往广场外走。冯兰还没反应过来:“你干什么去?”“我去去就回。”她扔下这一句,就匆匆挤出了场外。
这时候,山上其他各处放眼望去空无一人。安知灵一路追着那人影,有个猜测在心中渐渐成型。等她一直追到了白鹿岩,到了一块空旷的花园处,那人影却不知往哪个方向去了。
安知灵站在原地,不知想些什么,神色露出几分凝重。这时,忽然听见附近的树林之中传来响动,她猛地一转头:“谁?”
从树林中走出来的人似乎叫她吓了一跳,安知灵定睛一看,才发现来人竟是季涉。
季涉看见她也是大吃一惊,随即有些戒备:“你怎么会在这儿?”
安知灵觉得荒唐:“我问你才对,你在这儿干什么?”
季涉撇开脸,他显然很不会说谎,眼神躲闪,只生硬道:“没干什么。”
安知灵见他这个抵触的模样就知道问不出什么东西,便转了话题又问:“那你刚刚在这儿,可还看见过其他什么人?”
“没有,只有我一个人。”季涉答得飞快,见安知灵还是若有所思地盯着他看,遂不耐烦道,“你自己不说为什么在这儿凭什么这么审犯人似的问我?”
安知灵又左右环顾了一圈,季涉忽然喊住她:“他们之前说……你能看见常人看不见的东西?”
他欲言又止,似乎很久才下定了决心似的,将脖子上的哨笛取下来给她:“你看看这笛子是不是有什么不一样?”
安知灵伸手去取,刚一碰上就将手悬在了半空中,面色奇异。季涉紧张道:“这笛子里当真有什么?”
安知灵抬眼看他:“是谁告诉你的?”
“什么?”
“他对你说了什么?”
“不知道你在说些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