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将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指节因用力而微微泛白，语气刻意保持着平稳，却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硬：“我还在上学，这些年因为事故一直休学，再过段时间……还要出国继续把书读完。”
&esp;&esp;“出国”两个字，像带着冰碴的寒风，猝然灌入慕淳的耳中，直抵心间。
&esp;&esp;骗子。
&esp;&esp;“现阶段，只想先把学业完成，其他的……暂时没有考虑。”
&esp;&esp;骗子。
&esp;&esp;她暗暗收紧了那只没受伤的手，指甲深深陷入掌心，带来一阵尖锐的刺痛，脸上却依旧不动声色，仿佛事不关己，甚至扯出一抹冷淡的弧度，语带讥讽：“他用得着你操心吗？人家自有他的家人替他打算。”
&esp;&esp;沉倾叶被女儿这话噎了一下，脸上掠过一丝尴尬：“也是，小习还是先好好上学，别耽误了。”
&esp;&esp;旋即又把话题拉回到慕淳身上：“小淳，我都答应你钟阿姨了，你好歹去见一面，别让妈妈在朋友面前失信，你钟阿姨也是心疼你，为你着想……”
&esp;&esp;慕淳知道母亲的身体经不起情绪波动，见她眉头紧皱神色央求，心头一横，终究还是硬邦邦地应承下来：“知道了，我会去的。”
&esp;&esp;这话像是一根针，狠狠扎进秦谙习的心里。
&esp;&esp;他猛地抬眼看她，可慕淳却像是完全感受不到他灼人的视线，甚至若无其事地转过头，用平静得近乎残忍的语气问他：“那你呢？打算什么时候出国，什么时候，回去复学？”
&esp;&esp;秦谙习定定地看着她，试图从她平静无波的脸上找到一丝裂痕，一丝不舍，哪怕只是一点点犹豫。但他什么也没找到，那双眼睛平淡的不起丝毫涟漪。
&esp;&esp;一股无名火夹猛地窜上心头，烧得他五脏六腑都在发疼。
&esp;&esp;他扯了扯嘴角，露声音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带着他自己都未察觉的赌气意味：“等通知，或许明天，或许更久。”
&esp;&esp;他看着慕淳，一字一顿地补充道，带着一种近乎挑衅的语气道：“应该不会打扰你太久的。”
&esp;&esp;“……”慕淳下意识地蜷紧了手指，刚贴好的创可贴边缘硌着伤口，传来细微的刺痛。
&esp;&esp;她垂下眼睫，避开他那过于锐利的目光，只淡淡地“嗯”了一声，轻得几乎听不见。
&esp;&esp;这声几不可闻的回应，像是一盆冷水，将秦谙习心头那点不甘的火焰彻底浇熄，只剩下冰冷的灰烬。
&esp;&esp;他蓦地站起身，动作有些大，椅子腿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响。
&esp;&esp;“沉妈妈，您好好休息，我……我先回去了。”他对着病床上的沉倾叶勉强维持着礼貌，声音却干涩紧绷。他看着慕淳，却没能等到她看他哪怕一眼。
&esp;&esp;他顿感仿佛多停留一秒都是煎熬，转身便大步离开了病房。
&esp;&esp;出门后，秦谙习靠着墙，凉意让焚烧殆尽的大脑冷却下来，后脑一下磕在墙壁上。
&esp;&esp;出门那一刻他就后悔了。
&esp;&esp;他有什么资格闹脾气。
&esp;&esp;
&esp;&esp;病房里陷入一阵短暂的沉默。
&esp;&esp;沉倾叶看着紧闭的房门，轻轻叹了口气，目光复杂地转向女儿：“小淳，谙习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