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就是我妈妈

你准备的衣服看见了吗?”

    &esp;&esp;她想起衣柜门外挂着的鹅黄色连衣裙和白色裤袜,乖巧点头。

    &esp;&esp;秦谙习从茶几下拉出矮凳:来,舅舅给你梳头。

    &esp;&esp;“好。”高言言顺从地坐下,感受着男人略显生疏的手指穿过发丝。

    &esp;&esp;“爸爸妈妈去哪儿了?”她忍不住转动脑袋,发丝立刻从指间滑落。

    &esp;&esp;“言言。”秦谙习轻轻按住她肩膀:“不能乱叫别人妈妈的,知道吗?”

    &esp;&esp;小姑娘转过去,大眼睛因为稚嫩格外清亮:“可她就是我妈妈啊……”

    &esp;&esp;秦谙习望着这双不染尘埃的眼睛,忽然怔住。他在做什么?和一个五岁孩子计较什么?

    &esp;&esp;小孩子什么都不懂。

    &esp;&esp;可心底那片陈年的冻土还是裂开了缝隙。她叫一声妈妈,慕淳就给她所有温柔。他也是从小小一只就跟在慕淳身后,叫她姐姐,苏醒的记忆里却只有冷眼,只有厌恶。他一直追求的东西,这个小丫头轻而易举拥有。他的心突然就酸胀无比,滋生嫉意了。

    &esp;&esp;看着她身边的新人,稍不注意就会这样,稍不注意。

    &esp;&esp;可是,他比不过,没法比。傅明安是沉倾叶的室外养子,高言言是她挚友后裔。而他,唯有那点稀薄的血缘,是他仅存的依仗。

    &esp;&esp;他想不起她的一点善意来,只想得起自己有多么求之不得,多么费尽心机,他的心像泡在高浓度的酸水里,偏偏不全是酸,还有浸透五脏六腑的甜,是最要命的东西。

    &esp;&esp;他仿佛生来就是要追随她的,他们连根结蒂,脉络里是清甜的酒,醉的人只有他。

    &esp;&esp;“舅舅,你怎么哭了?”高言言伸出小手拂过他的眼角。

    &esp;&esp;他深吸一口气:“眼睛睁太久了。”

    &esp;&esp;秦谙习,大方一点。他听见耳边有人说。

    &esp;&esp;他把蹲在女孩身边,抱住她:“是舅舅错了,舅舅梦见了不好的事。”

    &esp;&esp;高言言轻拍他的背:“没关系,舅舅是做噩梦了吗,跟我说吧,妈妈说把不好的梦说出来,就变成假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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