斩……
这二个字比死更令她恐惧!
若说先前她心底某处还残存着一丝对生机渴求,此时已是开始渴求能留一具全尸了。
“楚堇……”她嘴唇哆嗦着,双眼红的似个恶魔:“你果真够狠!”
“哈哈哈哈~”她的话又换来对面的一阵大笑,之后楚堇缓缓蹲下身子,视线与她持平,眼中说不清是含着笑意还是恨意。
“你生时夺了我与家人团聚的机会,我被认回时你又对我下毒,一次不成再来一次,直至我嫁入东宫后你竟还不肯收手,
这回却换楚娆大笑了, 边笑着边摇头,很快又转喜为悲:“十多年来,我一直是父亲母亲眼中唯一的掌上明珠。可打从你出现, 他们便发现我这颗明珠,不过是鱼目混珠!”
她顿了顿, 呜咽出声, 越说越显伤心:“我怕死, 可我更怕那样彷徨的活着……夜夜被梦魇磋磨,时时担心会被遗弃出府……你只要在我眼皮子底下晃悠一日, 我便一日不得安生……”
话既然说到这份上,楚娆倒也不介意再掏一把心窝。她扭过头涕泗横流的看着楚堇,语带埋怨:“原本我也没打算要你命的,若那时你乖乖依照我的安排,与窦文山在园中私会,母亲看到后必会将你许配给他!只要你嫁给他,我便不至恨你到死了……我亲娘……也就不会死了……”
说到这儿, 她的一腔怨气总算寻到个出口, 于是再次自我肯定道:“是啊,事情演变至今日,楚堇, 一切全都怪你!”
楚堇叹出一口气, 缓缓摇头。她知道眼前之人是当真无可救药了。
于是她彻底冷下一张脸,娓娓说道:“你安排窦文山的事,我全部知情, 自然不会中你的圈套。你自食恶果,设计我不成,反被母亲撞见你与窦文山私会的场面。结果为了拒绝掉这门亲事, 你竟宁愿搭上你亲娘的一条命,以带孝为由继续留在伯府。”
“你全部知情?”楚娆惊疑,很快又推翻楚堇的说辞:“不可能!桂儿对我衷心耿耿,绝不会出卖我的!你怎可能全部知情?”
楚堇寒着脸,抿了下唇,余光瞥了眼远处的廷尉。这才调回视线,压低了声量对着牢里的人说道:“楚娆,其实若从某一方面来说,我与你也并无不同。”
“你这话什么意思?”
“楚娆,你是打小被豆腐西施偷梁换柱,占了别人的爹娘。而我,是被迫穿越来此处,占了别人的身子,也占了别人的人生。”
楚娆怔住,她愈加听不懂楚堇的话了。
楚堇嘴角微微翘起,噙着一丝笑意站起身,垂眸看着她:“我不是原本的那个楚堇。不过若有机会,我随时愿意将这副身子还给她。”
说罢,她便转身离去。独留楚娆双眼瞪如铜铃,怔在原处许久未动。
待楚堇和廷尉狱卒们走远了,楚娆才渐渐有些捊清了她的话。
她不是原来的楚堇?那么说她也是假的?跟她一样都不是忠诚伯夫妇的亲生女儿?
穿越?楚娆依稀记起曾看过一些杂书奇谈,里面确乎提到有的人可在不同朝代间来回穿梭,知过去,晓未来……
难怪楚堇总是能逃过她所设的一切圈套!
楚娆顿悟!便即双手攥着铁栅,大声喊起:“她是假的!太子妃是假的!太子妃不是大周人士!她是天外之地穿越而来!你们快告诉忠诚伯夫妇!”
“不,不!直接告诉太子!让太子休了她这个祸国的妖怪!”
……
楚娆哑着嗓子在狱内高喊,喊得喉咙都出血了也不肯消停。
廷尉大人正护送太子妃往外去,提着一颗心偷觑了眼太子妃的面色,见她非但未怒,反倒春风拂面一般挂着笑意。不禁略略安下心来,赔笑道:“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