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着他的背影。
这些日子发生的一切,都与话本中的故事背道而驰。
可是若他斩杀赵润如,岂不是又走上话本的老路?若是真有白袍修真者降世灭国,他又当如何?
他挥动王剑,划过一道利落的冷光。
“铮——”
清越至极的剑鸣,令周遭的空气都微微地震荡。
梅雪衣眼前微花,恍惚之间好像看见了一柄剑,虽然染满了鲜血,却是光华无双。它冲她而来,没有带给她任何痛苦,只像爱人最深刻的相拥,带她沉入黑暗甜美的梦乡。
恍神之时,赵润如,人头落地。
“砰——”
梅雪衣下意识地望向尘埃中的那张脸,果然是艳若桃李。终究,他还是斩了赵润如!
卫今朝低低地拎着剑。
出剑太快,剑身丝血未染。
他缓步走到军阵前方,扬声道:“谁想复仇,只管放马过来。卫今朝在摘星台,恭候大驾。”
说罢,收剑回身,将梅雪衣一把抱起,带上辇车。
“回家!”
辇车里香香软软,梅雪衣倚着昏君的胸膛, 定不重样
想在摘星台与修真者决一死战,最基本的前提是,得有摘星台吧?
卫今朝的大手从梅雪衣的眼睛上挪走。
他勾着背,垂下头来盯她,目光颇有一丝气急败坏。
“真会煞风景!”他恨恨道。
给她这么一搅和,心头那些暴戾阴冷通通不翼而飞。
梅雪衣弯起了唇角:“实话实说罢了。摘星台,确实还没盖好嘛。陛下可得赶赶工,否则到时候敌人来了,陛下站在毛坯上面,多没面子。”
卫今朝:“……”看把她惯得。
“陛下,”她抬起双臂,反手揽住他的后颈,“话本中的故事究竟是什么?为何陛下好似亲身经历过一般?”
他的黑眸中缓缓浮起了她看不懂的暗焰。
“王后,你相不相信人生可以重来?”
梅雪衣摇头:“不信。”
那样的话,世间岂不是要乱套了?
他的嗓音再一次彻底哑了下去:“自己都不信,你还真敢!”
梅雪衣:“?”
昏君又犯病了,开始说她听不懂的话。
“难道陛下的人生是重新来过么?”她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