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砌成的小桥下还有一条人工溪流,繁花翠叶倒映在溪水中,遮挡了桥上行人的浮影。
孩子们聚集在一块宽敞的绿地上玩耍,几个老人围坐一旁聊天,林知夏的爸爸妈妈走走停停,妈妈还问:“这一块的房价有多贵?”
“三万多,将近四万。”林知夏诚实地说。
妈妈叹了口气:“四万太贵了。”
林知夏连忙说:“江逾白住在隔壁小区,那个小区的房价更贵。我本来想和江逾白做邻居,但我实在买不起那边的房子……”她拿出一串钥匙:“这个小区,我还是能负担得起的。”
她把钥匙挂在手指上,绕圈甩出轻响,脚步轻快地迈入一栋单元楼。
林泽秋紧随其后。他的掌心微微发烫,心肺间仿佛凝聚了一团热气正在缓缓上升。他看到了整洁的楼道大厅,光可鉴人的电梯,大理石雕砌的台阶,林知夏又说:“我们住在四楼,可以坐电梯,也可以走楼梯。”
“坐电梯吧。”林泽秋提议道。
林知夏欢快地答应道:“好的好的!”
林泽秋双手揣进口袋里,在电梯内站得笔直。他的爸爸反而退到了墙角处,抬手抹脸,擦拭鬓角的薄汗。妈妈看上去比爸爸更平静,但她也时不时地捋起耳边碎发,换了好几个站姿。
“叮”地一声,电梯门打开了。
林知夏带着家人穿过走廊。她立定在一扇防盗门的前方,插。入钥匙,推开正门,介绍道:“这个房子坐北朝南,总面积两百七十平方米,四室两厅两厨三卫,还有一个露台……”
爸爸踏进玄关,恍然问道:“爸爸要不要脱鞋?”
林知夏回头看他:“这是我们的家,就像在家一样。”
林泽秋扶着墙面进门,那墙面干净、整洁、崭新无比,没有丝毫的裂纹和渗水痕迹。他不由自主地迈开双腿,继续探寻这一套新房子。
客厅的落地窗吹进来一阵凉风,白色薄纱窗帘越飘越高,抛光的纯木地板严丝合缝,林泽秋蹲到地上,伸手摸了一下地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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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房子的装修,也得不少钱吧?”林泽秋问道。
“是的,”林知夏从背包里掏出一沓文件,“客厅和卧室铺了一层柚木实木地板,刷了木蜡油,厕所和阳台用到了防滑玻化砖……”
林泽秋坐到了沙发上:“房东有没有管你要装修费?”
林知夏把文件递到他的手里:“房东的每平方米报价,比毛胚房高了一千多块。”
爸爸在客厅转悠半天,恍恍惚惚地问:“这么好的房子,人家房东为什么要卖啊?”
林知夏解释道:“去年十一月开始,a股的股市暴涨,对港股的溢价超过了百分之三十,房东想把不动产卖掉,换钱去投资股市。房东还说,他们家在省城有好几套房子……”
爸爸还是不太放心:“夏夏,你真的攒够了首付的钱?你还差多少,爸爸妈妈给你补上。”
“足够了,”林知夏欢快道,“青千项目直接奖励五十万,学校发了一百多万的安家费,省教育局又给我划了一笔‘高层次人才’的购房补贴,再加上我这些年来攒的钱,付完四成首付,我的银行账户里还剩下十一万人民币。”
林知夏的爸爸妈妈都被她的快乐情绪感染,林泽秋也说:“装修材料都挺高档的,家具还差点意思,我手头有十多万,拿出来给咱们家多买几套家具。”
林知夏拉起他的手:“过来看看你的新卧室。”
林泽秋绷紧了全身的肌肉,肢体动作迟钝僵硬,如同一只提线木偶。他甚至忽略了杵在一旁的江逾白,压根没听清江逾白说了什么。他只看见,江逾白逗得爸爸妈妈笑容满面,爸爸又拍了拍江逾白的肩膀,对江逾白的态度温暖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