躲避不是办法。
柴阳便说:“你车开慢点,调个头,停路边,我去一趟白骐公司……林知夏这场官司,咱们输了,我团队员工的股权,最好能拿回来。”
今天恰好是白骐公司一年一度的“投资策略审查会议”。
从早晨九点开始,江逾白就非常忙碌,直到中午的午休时间,他才能放下手头的工作,坐到落地窗之前,寂静无声地品尝午饭。
清淡温热的饭菜香味飘荡在私人办公区域。
玻璃窗上蒙了一层雾气。
江逾白打开手机,瞧见林知夏发来的消息:“吃过午饭了吗?”
江逾白说:“正在吃。”
“你好忙,”林知夏安慰他,“忙完今天就好了,明天我带你放松一下。”
江逾白抬起指尖,搭住手机屏幕,落在“放松一下”四个字上。
这时,林知夏又说:“我这边名誉权的案件庭审终于结束了,再过几天,柴阳就要和你打合同纠纷的官司了。今天你不在现场,你没看见,我舅舅做了柴阳的律师……”
林知夏和江逾白一向都是无话不谈。
舅舅的庭审表现,属实震撼了林知夏。她就转述了自己的所见所闻,并且不让江逾白回复她。
林知夏的意思是:“你好好吃饭,不要打字。”
江逾白问:“能不能视频聊天?”
林知夏原本不想答应。但她拇指一划,不小心碰到了视频通话的按钮,江逾白的声音就绕过手机屏幕,直抵她的耳朵。
“终于见到你了。”他说。
江逾白的声调极低,念出 千钧一发
冷风凛冽,锋芒如刀,刮得柴阳脸上生疼。
柴阳的重心倾倒,大脑一片空白,什么“阳阳直播”,“对赌协议”,“江科软件”之类的词汇都消失得无影无踪,多年来的雄心壮志化为乌有,突如其来的耳鸣穿透了他的鼓膜。
他要死了。
白骐大厦高达百米。
从大厦顶层的窗户向外看,街上的汽车都像是玩具模型。
窗边一共站了四个人,除了聂天清,还有江逾白、林知夏和申秘书。
江逾白眼疾手快一把扯住柴阳的小腿,这一瞬间他使出了巨大的力气,外套遮挡下的胳膊青筋暴起。他平常练习卧推的杠铃都大于两百斤,而柴阳的体重不足七十公斤,他降低重心把柴阳往下拖,申秘书连忙搭了一把手,柴阳的神智逐渐清醒。
柴阳拼命夹住窗栏,大喊道:“救我!江总!”
林知夏一巴掌拍响了警报器。
几秒钟之前,林知夏的视线被聂天清遮挡,她没看清柴阳的动作。但她注意到,柴阳说的是“江总救我”,而不是“聂天清救我”,聂天清也像个旁观者一样静立不动,她生怕聂天清从中作梗,就站到了聂天清和江逾白的正中间。
聂天清掀起眼皮,林知夏冷声说:“听我一句劝,你最好冷静下来,助理和保安都在附近,你现在收手,柴阳没有证据,你要是再动手,就要坐穿牢底。”
聂天清不禁感慨道:“你真的很聪明。”
“你也不笨,”林知夏回敬道,“很能沉得住气。”
林知夏和聂天清对话的时候,江逾白和申秘书已经把柴阳拖进了室内,总裁办公室的众多工作人员也赶了过来,保安如临大敌般围在江逾白的身边,而柴阳双臂伸直,呈“大”字型平躺在地上。
大理石地板洁白如雪,微微反光,映衬着几滴鲜红的血迹——那是柴阳由于过度紧张而流淌的鼻血。
申秘书单膝跪地:“柴先生?”
林知夏牵起江逾白的右手。方才他为了救柴阳一命,用力过猛,手掌也被柴阳裤子的粗糙布料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