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特意见上一面了,除非就是单纯地为了羞辱。
待最后一滴酒滴落在地,朱瞻壑抬起头,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那又如何?”面对自己三叔的嘲讽,可能也是激将法,朱瞻壑表现得相当平静。
这个时代可没有什么一人做事一人当的说法,尤其是在朱瞻壑这种高度的人面前,一个弄不好就真是九族消消乐。
“又何必在意呢?”
“就算是我将天底下所有的土地都打下来,也不会有人说我们吴王一脉是顺位继承的,不会有人说我没有屠杀过俘虏,甚至是平民。”
他只是一个护卫,就算是觉得朱瞻壑这种血亲相残的行为不妥,但仍旧不能说什么。
他没那个资格。
其实,朱高燧来到君堡已经很长时间了,他是随着郑和一起来的。
“以后,没有人能够给你的未来划定一个终点,哪怕只是猜测性的……”
“但是你呢?”
这种重要的地方,不是一个外人,而且还是一个迁居旧港宣慰司已久,可以算得上是土著的家族来掌管的。
毕竟,对于朱瞻壑来说,弑杀自己的三叔是一个抹不掉的污迹,对于朱高燧来说,被自己的侄子所杀也是一个耻辱。
反正结果已经注定,他还犹豫什么呢?
“你终于突破了自己,这很难得,但从眼下来说,这是排除困难的好方法,但从长远来说,你这是狗急跳墙了。”
“就好像当年我爹对爷爷说过,就算他把永乐大典修成古今第一奇书,也不会有人说他是顺位继承的。”
朱高燧。
……
最终,朱瞻壑还是给了他三叔一个体面,就如同历史上的景泰帝朱祁钰所说的那样。
看着日益繁忙的马六甲海峡,施二姐已经渐渐地知道了这个地方的重要性,同时也知道了朱瞻壑迟早会换掉她。
“呼……”朱高燧长长的舒了口气,整个人都平静了下来。
她需要在这个时间内让朱瞻壑赦免自己,如果做不到,那她就得赶紧收拾东西跑路了。
或许,也不能说是战死,而是他一心求死。
“最起码,以后不会再有什么事情能够阻止你了……”
所以,在想通之后,他第一时间就让朱凌将一个人给带了过来。
血亲相残,不管是你走到了什么样的高度,在中原传承下来的文化中,这都是不能触碰的事情。
但是没想到,朱瞻壑竟然想通了……
看着朱高燧走出大门,朱凌欲言又止,似乎是想要说些什么,但最终还是作罢,抬步跟上了朱高燧的步伐。
但是,朱瞻壑并没有羞辱他,而是单刀直入。
朱高燧站在原地,怔怔的看着自己的好侄子,一时之间竟然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轻叹一声,朱高燧转过身,已逾不惑之龄的他身形有些佝偻。
“只是谁都知道,你当不成皇帝,所以我和瞻基都是肆无忌惮,没有任何顾虑,因为谁都知道你不会下死手。”
不得不说,施二姐还是很聪明的,她知道朱瞻壑极有可能会趁此机会撤掉施家,甚至是让施家消失,所以她选择了迂回。
“超越你爷爷并不是你的终点,超越太祖高皇帝也不是……”
“挺好的……”
朱瞻壑低着头,站在墓碑的前面。
“因为他知道,如果他做得好,治出个空前的盛世出来,人们就不会批判他靖难,最起码不会只批判他。”
“但是,今日你杀了我,他日坐上皇位,史书上就有抹不掉的一笔污迹。”
……
“早就想好了。”朱高燧的脸上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