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度的,但是只是有难度而已, 又不是不可能。毕竟源川酒的名气还摆在那里呢。
然后说做生不如做熟这个观点, 其实就是源川业务员们想要偷懒而产生的想法。毕竟宏图这边是专业做酒的, 人手配备也充足,源川华安市办渠道上的业务们平时能省不少力气呢,只需要月底的时候整理一下费用,报一报账就行。重新招商的话,一切又要从头开始,前几个月的工作量必然是增加的。但是也就仅此而已了,真要没了经销商,年底市办的人一起喝西北风,还不如辛苦几个月去给新经销商的人做培训呢。
以上一切困难,在有斗志的城市经理面前都不算事儿。
相比较起来,宏图酒业才是更不想失去源川经销合同的那一方,要不然,韩建新和田爱珍也不会是这样的态度了。
老刘默默承认,这两三年他确实已经偷懒习惯了,不想花力气去跑市场招商,只想去成熟的市场按部就班地出货、回款。这么轻松地赚钱,不好吗?
……
店员偷偷给田爱珍发信息,说源川新任城市经理来店里了,很年轻。
见到路楠之前,田爱珍还在猜测,对方会不会是关系过硬却没什么能力的‘关系户’。
见面之后,她就把这个想法给推翻了。
虽然韩建新这个王八蛋是她看走眼,但是她大多数情况下看人还是准的:这个路经理绝对是干实事的人,和那个老油条刘经理不一样。
她抱着一线希望,希望新来的路经理看在同样是女性的份上,能给自己一次机会。
周围劝说她、不赞同她的人太多了。
有人叫她别折腾,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忍一忍过日子;也有人叫她多要点房子、多要点钱就行了,不要去争生意,美其名曰‘离了婚,你还要管好三个孩子,哪里有时间做生意?把自己搞得那么累干什么?’。
就连这个老油条刘经理,田爱珍找他碰了两次面,对方显然都更看好韩建新那个王八蛋。
呸!田爱珍在心里想:我就是那种要自讨苦吃的人。房子是不动产不能轻易买卖、要多少钱都有花光的时候——何况做生意的人钱都在货上压着,那个王八蛋能给我多少现金?一百万?两百万?不管多少,我都是亏的!
所以她要生意的份额。
这也是她拜托店员随时给她报信的目的。
刚才路楠没有拒绝她,而是提出了‘有条件答应延期’的方式,田爱珍很吃惊。
但是仔细想想,初来乍到的路经理愿意让自己以回款换时间,才是合情合理的。
四十天,八十万。
提的人和听的人都知道,这不是硬性规定,哪怕最后回款是79万,难道路楠就不肯与宏图酒业续约了么?
当然不是。
这所谓的合同所剩金额,是路楠要宏图酒业展现出来的诚意。
这一点,在场的人都听明白了。
田爱珍本来就没想凭着叫几声姐姐妹妹、喝一回酒、或者卖一次惨就让对方无条件帮助自己。
这世上比自己惨的人多得是,要是路经理是这么容易心软的糊涂人,源川那边的领导也不会让她来当城市经理吧?
只不过,田爱珍还有一点疑问,于是她放下酒杯,仔细问:“路经理指的是宏图酒业?不是我本人吗?”
路楠点点头,强调:“和源川签订经销合同的是宏图酒业。”
“那如果……”田爱珍还想说什么。
路楠伸手拍了拍对方的胳膊:“听口音,田姐是本地人吧?”
田爱珍一愣,然后点点头:“本地,不过是乡下的。”
“田姐说笑了,华安市现在到处都在旧城改造,哪里还有什么城里、乡下的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