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六

应我,还伸手摸了摸我的头顶。

    同魏岩关系的缓和,是在宋伯韬病倒之后,或许欠他的人情债已经多到让我选择忘记前事,大概顾鸣章也不会想到,有一天我会成为纵容魏岩的“帮凶”。

    当然,我并不是完全相信魏岩的,毕竟有前车之鉴,很多事情都回不了原点了。

    “魏岩,事关宋家,你一定要慎之又慎…还有,不许再瞒我,骗我,否则,我不会再原谅你。”丑话说在了前头,我也就放心了。

    魏岩若有所思,不发一言,迟迟也没有答应我。

    “不说话当你答应了。时间不早了,我该走了。”我想他大概还有别的考量,便只当他默认了。

    告别了魏岩,我回到了阔别已久的学校,圣约翰还是一如既往的模样,郁郁葱葱的树木,来来往往的学生,似乎与之前没什么不同。

    好久没见沉意映了,上次匆匆别过,还是在医院还她《圣经》,如今战事终了,我们又可以再续同窗之谊。

    说到同窗,好久没收到孔文卉的信件了,这些日子,我曾写信寄去金陵女大,可自上海陷入战乱后,就再没收到回信,也不知她在南京是否安好。

    近来,我好像变得多愁善感了,或许亲身经历了一场战事,才终于懂得了和平的珍贵。在这样的年代,矛盾可以解开,误会可以澄清,分离可以重聚,唯独死生,是无解的。当灾难袭来,人命变得那样脆弱不堪,希望是那样虚无缥缈的东西,有的人甚至会怀疑,美好的明天真的存在吗?我想,大概只有“多难兴邦”这四个字,在支撑着人们进行那阴阳两隔的远望。

    阳光透过玻璃洒在书案上,沉意映没有如往常一样地看书,她趴在桌上睡着了。

    我不想吵醒她,蹑手蹑脚地踩着地上的光点进来。

    “欸?平舒,你回来了!”沉意映突然睁开了眼睛。

    “不好意思,意映,我打扰你休息了吧?”明明已经很小心了,却还是“唐突”了美人  。

    沉意映睡眼惺忪,摇头道:“没有没有,我这是偷懒,太阳照得太舒服了,忍不住打了个盹。”

    “那就好。”我朝她微笑,心里暖暖的。

    “快过来,让我抱一下,真是想死你了。”沉意映挂起披在肩上的开衫,一个箭步向我走来。

    没等我反应过来,她已经抱住了我的腰,一点也没有要松开的意思。

    “意映?”我轻拍她的背,唤着她的名字。

    “以后无论遇到什么,我都不会再将你丢下了,平舒。”沉意映说地很认真。

    我怎么感觉怪怪的,“突然这么肉麻?”

    “讨厌,我跟你说正经的呢!”沉意映放开我,又挠了挠我的咯吱窝。

    “你做什么?哈哈哈,不要”我最是敏感,忍不住大笑,忙捉住她作乱的手。

    打闹了一会,沉意映束手就擒,想起了正事,“对了,平舒,你有复习功课吗?外教说过阵子要随堂考呢!”

    “什么?你不早说,我都好久没打开课本了,有说重点是哪边吗?”这个时代的大学,远比高中来得更辛苦,我着急也不是没有道理的。

    “来来来,我帮你温书。”沉意映一副小先生的样子,拉着我走到书桌边。

    “好。”我感激地点了点头。

    重新拾起课业,我也开始考虑大学毕业后的事了,总不能一辈子靠别人养着的。

    在我下决心要好好学习的时候,身处上海的共产党人又遭到了大规模围捕,场面一度相当惨烈。各大学社纷纷在报纸上发文哀悼,字字哀婉,句句情真,只是后续迫于政府压力,又敢怒不敢言。

    看到这些,我虽然心里有些不安,但还是料想顾鸣章不会有事,毕竟他顶着主角光环,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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