糕,连明溪本人都在犹豫要不要把北侧封印交给他,但眼下到处都是入侵的魔物,军队早就分身乏力,他不得不承认这种节骨眼上,是真的找不出来合适的人选去代替萧奕白。
许久,他似乎是听到了一声若有若无的叹息,明溪揉着眼睛,像风中残烛摇摇欲熄。
“明溪……”公孙晏忽然认真的喊了一声,低道,“你还好吧?”
“我?”明溪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他会这么问,僵硬的牵动着嘴角下意识的回答,“我没事。”
他还是不放心,主动提议:“要不把南靖和白虎三队调回来,让他们别出去巡逻,就守在千机宫外吧,现在魔物越来越猖獗,你一个人太危险。”
“不必了,我有分寸。”明溪挥挥手,袖间似乎有什么亮晶晶的东西闪了一下,他的语气也有些异样,目光变得深邃如黑洞,“对了,之前让你送过来的东西呢?”
公孙晏瘪瘪嘴,虽然不明白他到底什么意思,还是立马跑出去抱着个剑匣又跑了回来,明溪压低声音,问道:“没被别人看到吧?”
“没,萧奕白还在睡着,凤姬又不在,岑歌也忙的不得了,他们根本没空管我。”
“那就好。”明溪笑了笑,眼神复杂地注视着这个剑匣,淡淡吩咐,“你去休息吧,不要让任何人进来打扰我。”
“哦。”公孙晏随口答应,没等走出大殿,明溪又把他喊住,这一次他的声音变得冷淡而严厉,重复提醒,“公孙晏,我说的是任何人。”
公孙晏微微一惊,这样神情尖锐的明溪,他似乎还是第一次看见。
:念念不忘
剑匣里放着的是一柄青色长剑,虽然剑身有细细的裂缝,但依然灵力逼人,透出清澈冷醒的光泽,明溪轻抚过剑灵,慢慢的从剑柄下滑到剑穗上——青魅剑是云潇的剑灵,之前被他设计骗走之后就一直未曾归还,它本身是没有剑穗的,是他特意命人打造,将一块上好的珍贵白玉雕刻成萧氏一族家徽的模样,然后精心的改造制作成剑穗被装在了剑灵上。
随后,他翻掌取出袖间那块闪烁着微光的碎片,轻轻一抛将其丢在千机宫大殿的地砖上,镜月之镜和地面撞击发出一声极为清脆的声响,立马就有一抹残影从镜面中掠出,那个人踉跄的摔倒在地,痛苦的按住虚无的魂体,同时谨慎的扫了一圈周围的环境,在他自己也不敢相信这个熟悉的大殿就是白教总坛千机宫之时,明溪淡淡咳了一声,将他的思绪一瞬间拉回,他不可置信的抬头,看见教主的莲花神座上斜靠着飞垣的帝王,那双金色的眼睛正在静静注视着自己。
“朱厌,好久不见了。”率先打破沉默的仍是明溪,他虽然一动不动,一开口却有无形的压力充斥着空气,让这个已经分裂而出的魂魄剧烈的颤抖起来,但明溪只是轻轻笑了一下,心里不由涌起几分感慨,叹道,“上次我想杀你,日冕之剑的力量贯穿镜月之镜直接摧毁了你的身体,可让我意想不到的情况发生了,你逃了出来,虽然是以分魂大法的姿态,但你所有的魂魄都在那一瞬间分离,并且差一点就真的成功逃走。”
他顿了顿,看着地面上那个失去光泽的碎片,眼波里荡起了一丝微澜,复杂难辨:“一直到现在,明明身体已经彻底摧毁,你的魂魄依然没有散去,到底是为什么呢?”
“呵……”朱厌扶着地面站起来,日冕之剑在帝王的身侧威胁一般的旋转着,如果他想逃走,那些金光就能直接击毁他的魂魄,但他知道这个人不会这么做,干脆仰起头和他四目相对,笑道,“分魂大法本来就是被我偷走之后才交给高总督的,我确实是做了些手脚,将它最后几页重要的东西毁去,但这不重要,您特意放我出来,不会只是好奇这种事情吧?日冕能摧毁我的身体,一样能摧毁我现在的魂魄,您为何不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