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住机会再刺一剑,魔刃来不及再度凝聚,这一击是黑龙拍打起巨浪方才勉强逼退,不等他们喘过这口气,刚才站立的高地上隐隐出现奇特的光,立刻就意识到这是强大的空间之术,黑龙被迫腾升钻入云层里,破军紧随其后,他们不约而同的望向高地,发现竟是朱厌魂魄的躯体借助微弱的日冕之力,险些就让他们泥潭深陷!
破军不可思议的笑了,带着期待自言自语的道:“不愧是能杀死皇鸟幼子的男人,有两下子嘛,这是压了一张鬼牌,出其不意啊。”
黑龙却在沉默,他沉默的不是眼下意料之外的联手,他沉默的是一直暗中干扰云潇的黑焰在刚才那短暂的交手之后悄无声息的被压制了回去,无论他如何找寻都无法察觉,他自然清楚火种并不在云潇身上,但那毕竟是她的生命之源,只要火焰还在燃烧,黑焰就不会消失,发生了什么?她真的已经从过去的阴影中走了出来,凶手近在眼前,她竟然视而不见?
云潇提剑指向高空的两人,扬起明朗的笑,嘲讽:“希望你的实力要和嘴皮子一样厉害才好,两个都是上天界的手下败将,如今主子都败了,丧家之犬何足畏惧?”
话音未落,一声猖狂的笑由远及近,瞬间就在耳畔亢奋的激荡:“说的好!”
这个声音似曾相识,而扑面而来的赤色热浪顷刻就将雪水全部燃烧成雾,泣雪高原第一次露出苍白的地表,冰裂的岩石赫然暴露,云潇豁然扭头,一定睛,冥王的脸闪电般贴着她的鼻尖蹿出,她甚至能清楚的看到对方瞳孔里的细丝,他的嘴角上咧着飞扬的弧度,眼底赤芒和黑焰同时迸射而出,一抬手,黑龙在他掌下化作古尘,再抬手,一刀将云潇逼退百米,不等她站稳,冥王的身影如影随形,带着凌驾万物之上的非凡神力,第三刀,脚下的土地寸寸开裂,转瞬就在高原上劈十字大裂谷!
冥王就站在裂谷的上空,迎着烈风傲然冷笑:“就算是丧家之犬,打狗也要看主人。”
云潇揉了揉痉挛的手臂,冥王的目光却已经转向了萧奕白。
:轻蔑
他握着这柄特殊的古尘,黑龙在他的手心里,一双眼睛浮现在刀刃上,看着冥王意犹未尽的神情,笑意满满的道:“我原本还想再让这家伙陪你玩一玩,虽然他这副半死不活的模样,我也不觉得他能真的杀了你,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不过奚辉会意外失手败北倒是让我很意外,箴岛是早就脱离天空的流岛,既然大难不死,我也不会赶尽杀绝,但是你……你身上那份沉睡至今的力量,当真一点也无法再次苏醒了吗?”
萧奕白站在十字大裂谷的边缘,浮云、冷风、冰浪和熔岩都在身侧呼啸,而和他不远不近的对望着的人,正是传说中上天界的冥王煌焰,早在北岸城事变之后的军阁秋选上,这个人就曾以荒地流民的身份过来试探过弟弟,之后双王一战,天域城险些被夷为平地,他曾清楚的听到高空中传来震耳欲聋的龙鸣声,以及远在千里之外依然让人不寒而栗的炽热气息,那时候他就知道除了对飞垣恨之入骨的夜王,还有一个更加危险的角色一直隐而不发,默默注视着孤岛上发生的一切。
直到今天冥王站在他眼前,那么神采飞扬的少年俊朗,却让他的心一点点如坠深渊,理智在瞬间就做出了唯一的判断,这个人……比夜王危险。
冥王这一刀劈开了千丈深渊,但奇怪的是,裂谷下方有什么汹涌的热浪在沸腾,连原本苍白的岩石都开始因炎热而泛起红色,仿佛是一场血与火的死亡盛宴,毁灭的气息蹿出升至云层,模糊不清的死灵哀嚎声呼啸着声响彻天空,泣雪高原的上空倒映着炼狱一般的幻象,不停有光影拖着火光长长坠落,腾起窒息的黑雾。
煌焰抿了抿嘴,似乎意识到了什么,竟有片刻的凝滞,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自言自语:“看来还没有彻底被血荼大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