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尘分裂出一道金色的刀气,一时间漆黑的世界豁然开朗,不远处严阵以待的蛟龙战士警觉的压低身体,保持着随时可以钻入水下的动作小心翼翼的盯着不请自来的人,他反倒是立刻就从那几人的形态上分辨出了种类,淡淡说道:“雨蛟一脉吗?我曾在山市遇到四长老,他信誓旦旦的和我扬言,说为自己的国家而战,为墟海的未来而死是荣耀,牺牲的族人是墟海的英雄,所有人都会铭记他们的付出,我很想知道事到如今,你们还是这么认为吗?”
“是你!”为首的人认出了他,抿着唇,用力握紧了手中染血的长戟,萧千夜冷定的看着他,脑中竟然想起当初拦在四长老面前那个坚定如铁的墟海战士,他们有着一模一样的眼神,不用对方开口他都能猜到刚才的问题也会是一模一样的回答,一时好奇,他稍稍收敛了手腕的力道,望着对面问道,“四长老带着几个同行的弟子,有一个人宁死不屈的保护着他,直到自己被烈火灼烧的血迹斑斑,他依然寸步不让的展开双臂,就好像一尊钢铁铸成的雕塑,若非他是我的敌人,我或许会欣赏他的魄力,所以……他是什么人?”
“哼,你不必知道。”对方冷着脸,虽然眼底的悲伤和愤怒同时汹涌而出,还是保持着清醒紧盯着萧千夜,咬牙重复,“为自己的国家而战,为墟海的未来而死是荣耀。”
萧千夜没有犹豫,反问:“侵略,也能算荣耀吗?”
对方的目光里有一闪而逝的犹豫,很快就坚定的仰头和他针锋相对的望着,一字一顿:“我们只是在寻求生路。”
“寻求生路就可以将他人逼入绝路吗?”他继续逼问,一双眼睛里闪烁出璀璨的冷光。
墟海战士却率先低下头去,握紧了手里的长戟,压低声音说服自己:“求生……是万物的本能。”
他笑了笑,没有反驳,轻飘飘的提醒:“其实天空中适居的流岛很多,岛上既没有人类,也没有可以伤害到蛟龙族的天敌,况且蛟龙可以御风而行,不像那些只能守着寿数终结的流岛一起碎裂坠天的凡人无能为力,你们完全可以迁徙到全新的家园,可你们偏偏选择了一条最令人不齿的路……”
“我们不可能放弃自己的国家!”墟海战士愤怒的打断他,但他只是顿了一秒,认真的接道,“有人地方才有国家,否则再富饶的土地也没有任何意义。”
对方终于沉默下去,这种事情早在战争开始前就有人提出过,可长老院说了,蛟龙受限于血脉,修行之路长久的终断在三千年,若是想突破自身极限,就必须得到神力更加充沛的浮世屿!
他们要变强,只有变得更强,才不会眼睁睁看着家园在数万年的持续干涸里一点点濒临灭绝而束手无策,变强……变得更强!只有更强才能扭转命运,正是这个信念支撑着每一个战士,坚定不移的走到了现在。
萧千夜看着对方的面容从淡淡的犹豫不容置疑的转变为冷漠,叹道,“当初为了夺取浮世屿,四长老冒险潜入飞垣,试图和暂留山市的山海集之主做魂魄交易,并且意外获得了成瘾性极强的毒品温柔乡,我以为他死了这些灾难就不会外流,看来我还是太低估你们了,如今的云泥岛被搅得乌烟瘴气,而蛟龙族的实力又在短短五年时间里得到了质的提升,呵呵,四长老功不可没,确实是足以记载在史书上,供后世瞻仰的存在。”
“假惺惺的嘲讽就省下吧。”对方猝了一口痰,一个眼神就支退了同行的其他人,蛟龙的身影迅速钻入湖中往深不见底的地方游去,萧千夜一动不动,嘴角讥笑的扬起,“要赶回去临时关闭弃乡道吗?不必如此大费周章,难道长老院没有告诉你们,飞垣境内的弃乡道,就是被上天界从外部直接破坏之后才暴露的吗?”
话音未落,古尘分裂而出的一道刀光闪电般追着潜入的蛟龙而去,他面前的蛟龙也在同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