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是永生还是自愈,强悍力量的背后总会伴随着难以想象的痛苦,神鸟族在得到天赐的火种同时,每次受伤的疼痛感并不会因此减弱分毫,某些在寻常人身上一瞬毙命的伤害,他们也会在历经千万倍的折磨之后缓慢恢复。
这到底是幸运还是不幸?他不敢妄自评论,但他知道云潇为他受的每一次伤都是真实的,却从未在他面前抱怨过什么,总是一副笑呵呵乐天派的模样,让他也无意识的忽略了这背后深埋的伤痛。
他一直以为只要远离她,只要她遗忘了他,只要星辰的轨迹彻底脱离,她就不会再遭受任何的伤害,直到这一刻,他才意识到自己是多么的幼稚多么的愚蠢!
上天界才是始作俑者,上天界才是悲剧的根源,只要上天界还自恃为神的高悬在万千流岛之巅,他就无法保护心爱的女子,也无法守住在意的每一个人、每一件事!
上天界……上天界!他必须要将那个充斥着虚伪和冷漠的鬼地方,从云端彻底的击落!
忽然间,他感到一只温柔的手拂过额头,仿佛是在抹平他无意识间皱成一团的眉头,疼痛减轻之后,云潇迷惘的看着他,好像能想起来什么,又快速被看不见的手直接抹去,但是痉挛缓和之际,彻骨的冷让她一个哆嗦下意识的往萧千夜怀里紧靠过去,然而对方的胸膛冷的像一座冰山,让她本来就苍白的脸色“唰”的一下更显死气沉沉,喘道:“冷、冷……”
“冷?”他愣了一下,这个字像尖刀刺入他心底最软弱的地方,这是他此生唯一给不了云潇的东西,甚至越靠近他,寒冷就会越刻骨。
就在他不知所措之时,云潇却习惯性的靠入了这个冰凉的胸膛,仿佛真的能感觉到久违的温暖一般,一直紧绷的额头竟然慢慢舒展散开。
“阿潇?”他低声叫了一句,发现她的气息终于缓了下来,但他还是紧张的分散了古尘上的神力形成护罩保护云潇,她胸口的伤触目惊心,微弱的火焰无法快速自愈,想到这里,萧千夜谨慎的探出手轻抚着创伤的边缘,试图将自己的力量融入其中帮助颓靡的火种恢复,但仅仅是一个刹那的接触,他的眼神赫然凝聚起来,原本还萦绕在她身上的神裂之术如破镜重圆在两人面前重组成煌焰的残影,冥王的神态里闪动着锋利而冷醒的光,随手掰断身侧一根冰刺闪电般击出。
终于忍不了同修的步步紧逼,一直沉默的帝仲从萧千夜体内蹿出,两道神裂之术的残影同时闪现,又同时翻掌凝聚武器,朝着对方恩断义绝的砍落!
:葬龙渊之战
泉眼的左侧双龙还缠斗在一起,泉眼的右侧两个神裂之术的残影也是难解难分,云潇愣愣的看着那个从他身体里光化而出的陌生人,颓靡的火种爆发出一刹那的悸痛,有撕心裂肺的记忆想要穿过迷惘的大脑,很快,帝仲借机回到两人身边,迅速低头看了他们一眼,认真的嘱咐:“你守着她,但是古尘也不能松懈……”
话音未落他就被追击过来的冥王逼着挪动了位置,好在两个都是神裂之术的状态,激战之下的影响还不足以威胁到原海的存亡。
萧千夜一边安抚着云潇,一边也在认真观察着两侧的战况,帝仲是和自己一样同时获得了凝时之术的力量,眼下对付冥王一度稍占上风,可白龙在他刚才中断神力支援的短短刹那险些涣散消失,虽然以最快的速度勉强恢复,但面对黑龙一波更比一波强势的进攻已经略显不支,然后,他神色凝重的转向泉眼,那东西似乎在斟酌着未来的走向,始终保持着均速缓缓转动。
他愤怒的咬牙,都到了这种生死之际,象征天命的泉眼竟然出现了如此匪夷所思的反应?难道它真的以为吞噬了无数同族、搅动万千流岛陷入征战的黑龙能成为新的“龙神”?
烦躁一起,萧千夜就感到有一种压不住的情绪呼之欲出——天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