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来风平浪静,他就越是感觉到内心的不安在愈演愈烈,商队被抓之后是交给了军阁审讯,以他的身份当然是无权插手,好在这五年靠着圆滑的人际关系总算找着机会偷偷溜进去看了一眼,这一眼非但没让他安心反而是如惊雷炸响——飞垣是风雨会最大的买家之一,一贯都是由三个大掌柜带人亲自过来,商人讲究和气生财,隔三差五聚在一起拉拢派系维持交际是很常见的事,那三个大掌柜他都在酒宴上认识过,但军阁大牢里关押的他竟然一个都没见过!
那个时候他就已经暗暗察觉到这件事背后一定另有玄机,但紧接而来的另一件事在顷刻之间就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就在他心烦意乱百思不得其解之时,整整五年音讯全无的萧千夜忽然回来了。
不知道是不是幸运,因为他的出现,极乐珠一事被搁置下来,毕竟上头一贯护着天征府,他的回来让天尊帝心情大好,就连为了调查忙碌了大半个月的镜阁主公孙晏都罕见的放下了公务,亲自在秦楼作陪和一个女人玩起了摇铃局,他的旧部一个个容光焕发透着掩饰不住的欣喜,整个帝都城仿佛云开雾散笼罩在一片祥和之中。
今天早上镜阁再一次召开临时会议,宣布了此番调查的最终结果——商队没有问题,是被人栽赃嫁祸。
如果能这么结束就再好不过了……风彦叹了口气,合上手里一个字也没看进去的书,望向已经包扎好伤口的那个人,苦笑了一下——看来是不会轻易结束了。
:蓄势待发
他已经清理好了伤口,明明闯进来的时候一脸苍白如死,不过一个时辰的修整之后就恢复了血色,站起来随意的甩了甩骨折的右腿和左手,清晰的“咔嚓”声让坐在窗边的风彦背后一阵阵发寒,随后他才咧嘴笑了起来,故作客气的谢过对方收留的好意,风彦保持着表面沉稳,继续忍着不安试探道:“要不你还是找个医馆好好治一下伤吧,风雨会生意繁忙,如果落下病根以后可不方便。”
辛摩走过来,每一步都让风彦的心如坠深渊,但他只是轻轻推开了紧闭的窗子往外望了一眼,幽绿色的冥蝶就停在墙院上,仿佛一只锋芒的眼睛紧盯着风家的一举一动。
他此次动手确实是自己冲动了,当他看到幼子的时候还能勉强压制住内心好战的欲望,但看到传说中唯一曾经击溃辛摩的那个人,他在一瞬间血脉喷张完全忘记了少主的叮嘱,只想试一试那个人是不是真的如传闻所言,是不是真的有资格做辛摩的对手,是不是有实力能让少主也退避三舍。
他情不自禁的笑了笑,不知是庆幸还是后怕,那一脚能直接踢毁货船,却没能让他挪动一步,甚至连他手里提着的餐盒都没有洒落一滴汤水。
都说辛摩是纵横流岛的怪物,其实他和他身边那个女人才是真正的怪物吧?
他蓦然低头摸了摸自己的右腿,依然有不甘心的神色清晰的显露在脸上,真要少主亲自来,那个人未必能这么稳如磐石吧?
辛摩发的是战争财,受雇于流岛政权,名声越大,能获得的报酬就越高,但混血的辛摩实力落差极大,这也导致越来越多的失败层出不穷,长此以往让雇主开出的金钱也大打折扣,纯血种和混血种的矛盾正是因此结下,终于有一天,数量众多的混血种不再甘心作为奴役存在,他们计划在辛摩岛发起内乱,试图以人数优势夺取主权,然而结果适得其反,混血种在一万五年前的内战中落败后被肃清剿灭,随后整个辛摩岛被偶然路过的上天界战神帝仲击毁。
自那以后,上天界虽然不至于有闲情逸致追杀一个落寞的种族,也会在听闻消息之后不留余力的对他们斩尽杀绝,那种名为“点苍穹”的特殊法术,能让踏足过的流岛成为俘获品,一举一动都逃不出他们的眼睛,这一晃不知道过去多少年,上天界渐渐貌合神离,击毁辛摩岛的帝仲也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