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次和浮世屿擦肩而过夜王的那张脸,但他的笑是温柔的,带着让人如沐春风的暖意一下子缓和了院内剑拔弩张的气氛,调侃:“何必为难一个小姑娘呢,她从死亡里重获新生,到如今也不过五六岁的年纪罢了,你和一个小孩子谈国家大义,岂不是对牛弹琴?”
这番玩笑的言辞反倒让云潇的脸颊瞬间通红,但她定睛看清楚那人的容貌之后,又情不自禁的发出一声惊呼——是和夜王一模一样的脸,不同于夜王魂魄的躯体,他则是有血有肉的人!冰蓝色的双瞳,白发披肩,这无疑是纯正的古代种最为显著的特征,这个人,是当初吞噬了夜王取而代之的那只凶兽穷奇!
她好奇的眨着眼睛,看看这个人,又看看萧千夜,同为古代种,他们之间确实有着某种非常微妙的相似,在帝仲之力融合之前,萧千夜的眼睛会在失去控制的时候变成那种渗人的冰蓝色,而自终焉之境回来之后他的头发也莫名变成了白色,她一直以为那是凝时之术汲取了太多的力量导致的衰竭,原来是因为古代种血脉的影响,才让他一夜白了头?
舒少白则是意味深长地笑了起来,望着几人:“飞琅,少阁主是我的救命恩人,难得有机会再见面,我也有一些事情要和他谈谈,你先回去找若寒吧。”
:追问
飞琅冷哼一声,就在他准备离开的一刹那,倏然瞥见一束弱不可视的残影在余光里微微一晃,仿佛有什么奇特的力量指引,再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走到了外面一条无人的小道上,飞琅大吃一惊,眼前的残影凝聚成型,变成记忆里某个让他心惊肉跳的人,一字一顿开门见山的说道:“你是溯皇最信任的人,一心想带潇儿回去,究竟有何原因?”
“您是……”飞琅低声询问,听见胸膛里心脏的响动清晰而急促,帝仲的眼眸明灭不定,终于缓缓说出了心底酝酿已久的疑问,“浮世屿躲着上天界的真正原因到底是什么?”
飞琅的眼中飞快地掠起了一阵杀意,咬牙,坚定的回答:“是为了不沦为上天界的傀儡和玩物。”
“不,不是。”帝仲一口反驳,看着对方脸上凝重的神色,仿佛彻底明白了过来,叹道,“是因为你知道真相,知道天火是神界逃犯,也知道我……就是她的创造者,所以带着天火之力的神鸟族才会竭尽全力的远离上天界,为了不让这件事被世人知晓,也为了不让拥有天帝之力的上天界察觉到她的身份,所以你要带走她,只有回到浮世屿继续与世隔绝,她才能安全。”
飞琅抬起头,那双眼睛犹如千年古井中的水冰凉彻骨,开口的语气充满了无奈:“您都知道了。”
“我不会伤害她。”帝仲的眼中暗光游走,似乎按捺住了什么复杂的感情,淡淡道,“上天界貌合神离,早就形同虚设,我答应你,绝不会让上天界的任何人侵犯浮世屿。”
“您该知道这不是最重要的事情。”飞琅的唇边勾起了一个没有任何温度的弧度,苦笑,“溯皇只将此事告诉了我一人,我守着这个巨大的秘密数万年,只希望能尽自己的一切去守护好传承的火种,我不在乎什么天狱逃犯,我只知道没有火种的力量,就没有神鸟族的今天,更没有浮世屿的安宁和睦,可是为什么双子都爱上了上天界的人?越是想远离,越是逃不掉!”
他闭上眼睛,心里却涌起了一种前所未有的痛苦,忽然问了一个毫不相干的问题:“大人觉得神鸟族是永生的吗?”
“我曾经也这么认为。”帝仲淡然接话,他的笑容灼灼生辉,明媚无双,却是说出了和传统认知完全相反的话,“人类的寿命不过匆匆百年,相比浮游却也等同于永生,都说神鸟族是永生的,其实真正活过万年的家伙很少,因为漫长的生命需要强大的意志力来支撑,大多数神鸟族会在绝望之际选择终结自己的生命,所以没有人知道这种永生是不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