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见到我后又拧起来。
“公子夫人。”鸩简言意骇,“公子要送夫人出府一段日子。”
我差点咬掉舌头,不对不对,什么叫公子夫人,听上去简直像他叶时景的夫人似的,这匪人是把我抢过来了,我与叶穆青还没有和离呢!
连姑姑点点头,竟也未提出异议,“今日乃先妃娘娘忌辰,王爷有令,府内各处守静,万万不得喧哗,也不得去前院祀堂,鸩侍卫带着夫人从西门走便是,方才若冒犯到夫人,还请夫人恕罪。”
她都这样讲了,还忙着操办先妃的事,我也不好就身份多解释什么,只能礼貌淡笑着给人让路。
侍女们跟着她匆匆离开游廊,我注意到走在最后的侍女似乎若有若无地朝我轻笑,嘴里还说了句什么,待我回神来仔细确认时,人已经消失在游廊转角,不见踪影。
揉揉眼,也不知道自己有没有看错。
王府静悄悄的,整条游廊只剩我与鸩。
和鸩离开前,我将头上的发带解下,系在游廊木栏处,同鸩道,“你的剑是从这里掉的,之后从这处下水找便好。”
他看着发带,没说话。
绪风吹乱鬓发,我看向明镜般的水面,有些怅然。
鸩不告诉我离府的缘由,我且明白了。
惠妃是叶时景的母妃,我对她的印象已经很模糊,只记得她死那日,宫内人心惶惶,连叶惊梧都叫我暂时不要进宫,免受牵连。
她曾受尽恩宠,就连我也以为她将是大梁的继后,谁都不曾想,先帝某日竟以清除谋逆罪臣党羽之名,将她母族连根拔起,挖得干干净净。
而唯一的幺子,则从云端坠落,弃置边陲之地。
声势浩大的恩宠不过落得一地浮尘,宫人讳莫如深,似乎只有我还记得那为她而办的春日赏花盛宴何等芳菲,何等热闹。
王侯命妇,世家闺秀齐聚一堂,满座宾客俯首恭维,赞誉惠妃容貌风华。
隔着避风的垂帘轻纱,我看不清惠妃真容,只窥得她赏玩落花,端庄静美的剪影,不知怎生出满园的花都是为她而开的错觉。
那会儿我凑到叶惊梧耳畔小声问惠妃到底长什么样子,太子薄凉看我一眼,要我干脆站到她跟前去看个仔细。
我不明白这句话怎么又惹他生气,他光喝茶不理我,我便木讷地吃糕点,转眼瞧见惠妃身旁坐着的苦大仇深的叶时景。
他手里捏着一块糕,半天没往嘴里送。
彼时我还不知道这个粉雕玉琢的小人长大后会长歪成变态,此前只在弘文阁陪着叶惊梧念学的时候见过他几次,对他的印象不好不坏。
小皇子盯着糕看半天,最后还是选择慢吞吞地把糕放回盘子里,不耐烦地挥挥手让宫女撤走了这盘点心。
我饶有兴味地打量他,看他悄悄用袖子拭泪。
不知何时他注意到我毫不遮掩地目光,僵直一瞬,便立刻抬起袖子,胡乱往脸上擦去,旋即趾高气昂地白了我一眼以示警告,那红红的眼里依然蓄着泪水,像被春风揉过似的。
我顿时觉得他眉头紧皱,用手捂着半边脸掉眼泪的样子格外喜人。
过会儿我就喜不出来了。
因为我也捂着半边脸,和太子哭我牙疼。
已经不记得那日的赏花宴是怎么散的,我只晓得我半边脸颊肿得老高,像含了颗核桃在嘴里,抱着太子的手臂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叫来的老太医看完我的牙又哼哧哼哧地跑去看叶时景的牙,最后拿出两把牙铤说要给我俩把虫蛀的牙全拔了。
我疼得落泪哭得伤心,想偷偷逃回家去,结果被太子强硬拽着拔了牙。
叶时景站在旁边骄傲地说他很勇敢,才不会像我一般爱哭,可我看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