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要去打点了,你懂吗,这个只是给你的保障而已,如同到时候我可以用工薪赎回来,赎不回来就是你的了,不过只能去桥仙市场的及第当铺,那里的掌柜是熟人,绝对童叟无欺。”
眉开眼笑地换了些轻松的话题,继续逗弄着她。
中午苏翎赖觉,温定俞接了电报急冲冲吃完午饭就离开了,就像来时一样。
辛夷守着一桌饭菜,心绪难定。
酱烧牛杂已经冷却,碟里浮着一层白白的油脂。
晚间收拾好,已经各自回到房内躺好,苏翎又来推辛夷的门,不过这次辛夷下意识地锁了门,光脚从被窝里出来给她开门,就看见苏翎连跑几趟,裹卷而来她闺房的大半东西。
书,画本,枕头,衣裳,暖水袋,稀奇古怪的玩件儿。
“我的祖宗诶,你是想搬家吗?”辛夷嘴上嫌弃,动作更是鄙夷,那么多东西鸠占鹊巢的挤满自己卧室,她手忙脚乱整理的井井有条,苏翎却只晓得暖被窝。
“这天儿实在冷得很,还是两个人睡暖和。”
辛夷拿着她硬要求读的书籍坐在床上,替她捏好被子,苏翎在被单里磨蹭着辛夷的脚玩。
“温小姐又走了,匆匆忙忙的,每次都是……你都不担心吗?”
苏翎挪过去抱住她的腰,小脸一下一下蹭着:“你看书哪来那么多废话,今天不看完一章不准睡!”
辛夷缩低身子,将拱起来的棉被塞好,双脚夹住苏翎不安分的脚趾,单手环着她的脖子,亲昵无间状似夫妻,辛夷边读出声边轻拍哄她入睡,平时说话不觉得,静下来仔细一听,才知道辛夷的官话有多别扭,受两个地方口音的影响,她能把平舌读成翘舌,把前后鼻音颠倒,有时候读的急平仄也不分,拐着弯地囫囵过去不认识的字。
把苏翎读的越来越精神,加之白天贪睡,现在是醒了十二分的心力。
“呼,终于结束了,我从来~不觉得一章有这么煎熬过,你太棒了巧丫头!!!”
辛夷把《聊斋志异》放好,躲进暖烘烘的被窝里不高兴。
“读完这个故事有什么感想?”苏翎腆着脸靠过去,蒸熟的红扑扑的脸蛋摩挲着辛夷的。
辛夷背过身嘟囔:“我看你就是故意的,那些书,不是说断袖磨镜,就是讲精怪鬼狐。”
“那怎么能叫故意呢,故意的话,我巴喜不得给你看金瓶梅春宫图,还可以让你多学几个姿势咧!”苏翎学四川方言逗她。
辛夷偷偷地叹气,收敛住兔死狐悲物伤其类的愁绪,转过身目光炯炯地盯着她,扑过去又是哈气又是挠痒痒:“睡不着是吧,来呀,起来,我给你编‘颠龙倒凤’的六九故事……”
“啊哈哈哈哈……我错了巧巧……哈哈哈哈哈哈……哎呀,铺盖漏风啦!别闹了别闹了……睡吧,我是真的要睡啦——”
自是一夜不可言说的痴缠。
接下去的日子,辛夷有意无意地改变饮食习惯,按照友人借来的各地菜谱,变着花样的做各类面食,也幸好苏翎喜欢新鲜,每周的花销都有余裕。
节约下来的钱,辛夷留着和苏翎给的绣囊放一块,以备不时之需。
“杏仁粉,牛奶,燕麦片,蛋清,莲花泥,玉米粉……还有什么,黄油?牛肉?什么东西,这些真的可以用在脸上吗?”
“唔,书是这样写的,我也不知道。”苏翎翻页,掐了把辛夷粉嘟嘟的脸蛋肉,“俞姐姐试过海泥,海藻,珍珠粉,还有蛋清,黄瓜蜂蜜……我觉得效果挺好的,要不然我们用蛋清?家里刚好用很多罐不同味道的。”
辛夷从沙发堆里出去,去厨房拿碗和鸡蛋,今天两人窝在毛毯里看进口译本,意外找到本关于各国美容美发素材的画册,苏翎便吵着要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