爬楼梯,她直勾勾地盯着小红的短裤上边,露出来一截白花花的腰肉。
“噢。是哪个男人?”
“我哪有那么多男人哟?就是我上次和你说的那个,那个啊。”
“你说男人太多了。”
“妹儿是嫉妒老娘有人要是么?”
小红笑了起来。那得意的笑声和某层楼传来的婴儿啼哭声,与之奏鸣出一曲响亮和谐的歌曲。
四楼到了。阿霞围栏往下看去,两个穿着汗衫的老人坐在躺椅上,悠悠然然地听着收音机里的川剧。大门打开,扑面而来的是一股花露水的味道。阿霞站在门口,像是参观展览似地看着。放屋里的陈设与阿霞所想的差不多,红色的灯光,凌乱的内衣物,老式的电风扇,以及桌面上摆满的化妆品。这十分符合阿霞对小红的第二个猜想。
“阿霞,你先坐在沙发上,我要先把卫生搞一下。喏,我这儿都是男人的鞋子,你先将穿上吧。”小红给她拿来一双蓝色的海绵脱鞋,不好意思地解释道。
阿霞把布鞋脱了,无意间露出脚上破了一个洞的袜子。小红抿嘴偷笑,阿霞发现了,却不在意。她把鞋子摆放整齐,然后穿上小红给的男士拖鞋。她的拖鞋因为尺寸不合而塔拉着,在客厅走起路来还会发出啪啪的声响,像极了一只迷路的小鸭子。
阿霞坐在沙发上,指头揪着扶手上崩出的线头,看着小红褪去平时面上的伪装,顶着一张沧桑的素面,专心地弯腰拖地。她本来是不想来的。如果不是受不了小红的多番请求,她根本不愿意认识任何男人,特别是朋友的男人。她心里膈应,似乎觉得有什么珍贵已久的东西被夺走了。但是,她也知道,小红为了博取那少得可怜的安全感,是心甘情愿被男人玩弄。
今次的男人和以往的有什么不同吗?阿霞暗忖道。小红提及这个男人,眼里就会散发处被爱情点亮的光芒。她说她爱他,想和他结婚生子。她不停地憧憬未来的三口之家,幻想屋内的家私是什么样的,孩子是男孩还是女孩,每天要做些什么菜肴……她将他奉若神明,言语中满是对他的崇拜。这样如痴如醉地沉浸在臆想之中的小红,阿霞早已司空见惯。因为这些陈词滥调曾经被小红套用在无数个男人的身上。
晚上六点左右,传说中的男人来了。他姓冯,三十多岁,戴眼镜,斯斯文文的像一个老师。冯先生刚走进门的时候,他的视线正巧与观察他的阿霞碰上了。他们对望了许久,还是阿霞率先把目光挪开,重新把头低下去。随后,冯先生也把视线挪开,并将手里红色袋子,交到小红手里,说道。
“记得你上次说想吃哈密瓜,我就买了一个。”
小红喜形于色,因为高涨的情绪而无法控制面部肌肉,以至于笑的时候倒像是在哭。她难抑兴奋,不由地把身体向冯先生凑近,可她转间把眼睛瞟去沙发上那儿,才有些不情不愿地向后仰去,与男人保持距离。
小红独自在厨房做饭,另外两个不相识的人却要坐在一起。线路老化的电风扇如同一个年迈的老人,挥着两条细弱的胳膊将风力使到最大,呼呼叫的风就是他哼哧卖力的喘气声。阿霞坐在沙发的左侧,眼睛盯着茶几上缺了一小块的泥红色茶杯,丝毫没有想要与人交流的样子。
“我听小红说,你叫阿霞,我也可以这么叫你吗?”冯先生看着阿霞,那眼神似乎延续了进门时对视的悠长意味。
阿霞本是木然的神情忽然一变,眼轱辘转而一瞥,坐姿依旧岿然不动。她看向冯先生的眼神,不是平静地看着,也不是恶意地瞪着,而是警惕地盯着。冯先生微微一笑,继续解释道。
“你不用害怕我。我是一个老师,在附近的中学教语文。”
阿霞点了一下头,然后把视线转回到地面上。坦白说,她不喜欢这一位冯先生。她讨厌被人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