切资料,显然早就有一批知识非常渊博的博物学家对该岛进行过详细的考察,为什么还要再组织一批水平能力明显不如前者的人去重新考察一遍呢?
这样的疑惑也在她考察济州岛和台湾岛的时候产生过。
她把这个疑问向崔云红等人提出过,不过每个人都是含糊其辞,要么说“那都是过去的老资料,和现在有出入”,要么就是“我们要更详尽的资料”。
她的目光投向了桌上的地球仪。这是刚到林家的时候,林汉隆赠给她的礼物:用高级木料拼接打磨而成的球体上面,精心刻制了一幅世界地图。是她最喜欢的临高物件之一。在此之前,她从未见过如此细腻比例又精确的地图。最令她称奇的是,这个地球仪上标注了许多海区的地标经纬度。
要知道这会全世界的航海家都在苦苦思索在航行中如何给自己定位,定位的一个难点是经度。科学家们很早就能通过天文观测来确定纬度,但是经度因为缺少参考点,只能以时间作为推测方法。而当地的精确时间如何测算一直是个难题--简单的日冕观测得出的数据是非常粗略的。
17世纪初望远镜被发明,1609年伽利略就着手制造天文望远镜,通过望远镜观测了月亮、金星、木星、土星等天体,并发现了木星的四颗卫星。通过对木星卫星的观测,伽利略发现木卫绕着木星转动,并测定了公转周期,这有力的支持了日心说。更为重要的是,伽利略发现可以把木星卫星的运动当做天上的时钟,而且木卫的公转周期短、有四颗卫星可供选择,是非常理想的标准时钟,当木星与木卫发生相互遮挡掩食的时候,地球上各个地区是可以同时观测到的,这样就可以校对不同地区的地方时差距,进而获得经度差。
但是在颠簸的船舶上很难用望远镜准确瞄准木星,而且每次测算必须等到掩食发生时才能精确计时。
为了解决这个问题,有人殚精竭虑的冀图开发出精确的计时器,也有人另辟蹊径,利用月相来确定时间。但是无论哪一种,在17世纪都没有取得很大的进展。航海中的地理定位是粗略而不精确的。作为航海者、冒险家、博物学者,索尼亚对此并不陌生。
她马上想到了主人送给她的手表。既然澳洲人能制造精密的计时器,应该也有能力制造出精密的航海钟。
然而她马上发现了一个奇怪的现象:澳洲人的地球仪上,0度经线竟然是在英格兰!
不仅0度经线在英格兰,还专门标记了一个小城:格林尼治。
索尼亚有英国血统,也去过英国的外公和舅舅们那里探亲。但是并不知道这个地方。从位置看,它属于“大伦敦”的范围。也没听说当地有什么天文台之类的。
在索尼亚熟悉的航海图上,0度经线是标注在加那利群岛的耶罗岛上的。
澳洲人到底是对英格兰对格林尼治有多深厚的感情,居然把0度经线放到了这么一个地方?
索尼亚知道,元老院中不但有使用英语的欧洲元老,元老们更是个个都至少懂一点英语--当然他们的英语和她的英语并不是一回事。但是是不是同一种语言索尼亚还是有能力判断的。
接下来,她在地球仪上发现了更多的神秘之处。17世纪的地理学虽然已经知道地球的大概样貌,但是很多细节尚未补全。各大洲的海岸线和内陆山脉、河流的流向和源头大多是概略性的标注,有的甚至完全不清楚。诸如尼罗河、亚马逊河之类的大河固然非常著名,但是对它的流经地域、支流和源头的情况,要到19世纪才被完全搞清楚。
但是在澳洲人的地球仪上,类似的细节实在太多了,多到她无法想像这是胡乱画出来的--一定是有人去过,做过勘测,才能在地图上绘制出来。
索尼亚不知道这个地球仪已经被真理办公室大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