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时的泽维尔心绪不稳。
得到了魔渊之主的应允,几乎下一秒,他便在仇恨和盛怒之中冲上前将他们亲手撕碎。
麻木的神情,泼洒的鲜血,残肢断臂,血污成河。
虽然看惯了恐怖片,也曾经跟在珀金和卡修斯身边旁观过一些现场版杀戮。
但是第三视角和第一视角带来的视觉冲击力根本不是一个等级。
简直像是在玩一场全息血腥暴力游戏。
她晕3d的啊!!
温黎闭上眼睛不敢再看。
不知道过了多久,强烈的晕眩感缓缓平息下来,温黎听见少年泽维尔剧烈的心跳声和喘息声。
她试探着睁开眼,听见高高的神座上传来一个平淡的声音。
“泽维尔,只不过这样就满足了吗?”
顿了顿,那个声音含着古怪的笑意,“你执行的处决十分精彩,只不过——”
他抬起手指轻轻点了一下地上血肉模糊的尸体,用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语气继续说,“最应该出现在这里的那个人,现在却并不在此处。”
空气中陷入诡异的安静。
良久,就在温黎以为少年泽维尔不会回应时,她听见他嘶哑中压抑着偏执的声音。
“是谁。”他只从牙关中挤出两个字。
似乎满意于他的反应,魔渊之中脸上的笑意扩大。
他从神座上站起身,一步一步从高台上走下,伸出手堪称温柔地抚了抚泽维尔的头发。
“是色谷欠之神——”
画面之中,魔渊之主微俯身,奇异的笑容染着一点不易察觉的癫狂和愉悦。
这种诡异的神情打破了他五官的英俊,凝集出一种令人不寒而栗的诡怪。
“杀了她。”他带着这种传道士一般的笑意,轻轻地吐出三个字。
温黎瞳孔骤缩。
赫尔墨斯杀了泽维尔的母神?
这不符合文案组的逻辑。
那个陷落在阴影里的身形再次闪回在她脑海中,温黎下意识想看一眼上一面水镜中的一闪即逝的画面。
然而那面水镜散发的光芒已经完全熄灭,镜面也平静如常。
纷乱的画面消失殆尽,只倒映出她惊疑不定的脸。
镜面之中的景致依旧在变幻。
魔渊之主染着蛊惑性的低沉声音像是从水面上传来。
“你知道接下来应该怎么做,对吗,泽维尔?”
温黎耳畔传来一阵尖利的耳鸣。
她皱眉揉了揉耳廓,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已经回到了自己的身体中。
这一段信息已经“放映”结束了。
待那一阵晕眩感彻底消失,温黎才走向镜廊尽头处的最后一面水镜。
身体再次一轻,那种仿佛灵魂漂浮一般的感觉非常玄妙。
在适应之后并不让她感觉痛苦,反而十分柔和,像是沉入一片温柔暖融的湖泊。
平静的水镜漾起涟漪,画面徐徐铺陈开来。
富丽堂皇的宴会厅中,觥筹交错,耳鬓厮磨灯火通明。
“她”在来来往往衣着讲究、妆容精致的神明之中穿梭,步伐很急,浑身都染着冷戾森寒的气息。
这格格不入的不速之客就像是误入狼群中的羊,轻而易举地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她”却置若罔闻,任凭无数道或同情,或讥诮的复杂视线落在身上,拨开重重叠叠的人群,单刀直入径直迈向被簇拥在最中心的那道身影。
见“她”来者不善,无数名魔使抽出腰间高悬的巨镰,想要上前将“她”团团围困在中心。
然而一只手却慵懒地抬起来随意挥了下。
霎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