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理会女仆略显尴尬的解释, 转身仰起头望向窗外。
夜色茫茫,晦暗的色泽浓稠而无尽。
血月如轮高高悬挂在天幕上,猩红的色泽不知什么时候从纤细的弯弧变得圆润。
远远看上去,就像是一只不详的暗红色眼眸, 高高地在天边俯瞰着整片空间,氤氲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不安氛围。
今天是月蚀之日。
是赫尔墨斯神罚的日子。
温黎了然地收回视线。
她永远忘不了曾经她误打误撞碰见赫尔墨斯受神罚时的经历。
也正是那一天, 让她真正认识到这个看上去俊美风流, 风度翩翩的男人面具之下彻骨的薄凉和危险。
难怪他只是不轻不重地和她分享了一个故事, 就这样轻而易举地放过了她。
温黎更倾向于赫尔墨斯此刻不愿意见到她。
他不想把自己脆弱、失控的一面展露在任何人面前。
但这简直是苍天相助,给了她一个如此巧合而绝佳的机会。
“算了, 我不想听你说。”温黎再次佯装娇惯地打断女仆的解释,拿捏着曾经在电视剧里看过的张扬跋扈宠妃的状态, 转身大步离开。
她知道女仆受了赫尔墨斯的意只为了阻拦她。
她也不想为难任何人,但她必须要在这个时候见到赫尔墨斯。
“您、您别……您……慢点走。”
女仆苍白的阻拦声被她远远甩在身后。
赫尔墨斯对这位未婚妻的宠爱有目共睹,所以哪怕她此刻正在做违抗赫尔墨斯神谕的事情,一时间也没有女仆敢上前阻拦,只好不远不近地跟在她身后。
真的有点华妃娘娘的那种感觉了。
温黎心里默默感觉有点爽。
她在整个神宫里绕了好几圈,连花园都没有放过,依旧没有找到赫尔墨斯的身影。
最后,她停在了她从未涉足过的神殿门前。
这扇门在神宫最深处最尽头的位置。
夜明珠的光辉驱不散黑暗,朦胧的光晕掠过门上的狮鹫兽浮雕,反射着冰冷的机制性光泽。
温黎站在门前思索了片刻,抬起手触上坚硬的浮雕。
一直跟在她身后有些不知所措的女仆看见她这样的动作,总算按捺不住地上前劝止:
“请您停下。这里是整片神宫的禁地,除了赫尔墨斯大人以外,任何人都不可以靠近。”
温黎蜷了蜷指尖,倒是没有立刻推开门。
这是她第一次见到这扇门,也头一次听说这里是整片神宫的禁地。
温黎半侧过身来,像是有点好奇:“禁地?那么如果我不听话地闯了进去,会有什么可怕的后果吗?”
“这……”女仆沉默了一会,“先前,从来没有人敢违抗赫尔墨斯大人的神谕进入这里。所以,您如果问后果,很抱歉我也并不清楚。”
温黎若有所思地点头。
竟然从未有人擅闯禁地。
看来,比起杀人如麻的珀金,反倒是赫尔墨斯这个整日笑意翩翩的色谷欠之神更令众人服从,积威已久。
可她要的,就是在赫尔墨斯的底线上反复横跳,肆无忌惮地蹦迪。
让他一点点接受这样的她,一点点为了她降低心防,一点点习惯她的存在,真正地包容她顺从她。
想到这里,温黎便装作不在意的样子重新转过脸,伸手推门:“那就让我来做第一个尝试者吧——不要拦着我,我今天有必须见到赫尔墨斯大人的理由。”
女仆额前渗出些许焦急的冷汗:“您可以稍微等待一下吗?只需要一天。”
温黎坚定摇头:“不行,必须要今天。”她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