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实

是你。”

    贺以谦走后,易郁又把空调温度调低了些。

    这时,手机屏幕亮了,许继发来几个文档。

    “贺以谦父母都是申城人,申大毕业后两人在荆城结婚定居,他母亲宁诺是法医,父亲贺鸣无业,十年前,两人人间蒸发,再也没有消息,贺以谦也交给岑寂扶养。”

    “无业……贺鸣名下有财产吗?”

    “没有,宁诺名下倒有三套,但不管是宁诺的经济实力,还是宁诺家里的,都不足以在荆城购置那么贵的房产。”

    “贺鸣的家庭背景知道吗?”

    “查不到,而且他平时独来独往,不和任何人交心。”

    易郁揉了揉太阳穴。

    表面的联系不难猜,贺鸣的身份一定和鹤鸣这家公司有关,宁诺……法医,他记得岑寂也是法医。

    可里面的东西是什么?

    十年前……

    十年前一定发生了什么。

    而此时,易殊顶着烈日,又是公交又是地铁的,终于到了指定的医院。

    做临床监查免不了四处出差,和医院的人打交道。

    但对医院,易殊其实比较抗拒,尤其经过住院部时,出来的人都满面愁容,她不由想起梁疑在医院的日子。

    “易殊?”

    易殊转过身,眼前的女孩陌生又熟悉,“你是……池跃?”

    “嗯。”

    池跃把单子塞进病历本,“刚回国吗?”

    “嗯,端午节回来的。”

    池跃点点头,微笑道:“我当年听说你要读荆大,就填了荆城的学校,想着开学了还能和你一起吃顿饭。”

    易殊突然哽住。

    当年去梁市只是害怕,出国不害怕了,却有了牵挂。

    她最难面对的,也是这些牵挂。

    “但开学以后我联系不到你,想去问易郁,结果易郁也来找我,问我知不知道你的下落。”

    “我才知道,你出国了,换了手机号,和所有人断了联系。”

    池跃说着低下头,深吸一口气又抬头笑看易殊,“这几年,你过得还好吗?”

    易殊攥紧的拳又松开,心里顿时泛起一阵酸,“不太好……”

    池跃笑容僵了下,“我也是。”

    他们找了个座位坐下,易殊看向池跃的病历本,“你生病了?”

    池跃摇头,“是我妈,恶性肿瘤,可能熬不过这个夏天了。”

    “怎么会……”

    池跃笑了笑:“没事,她试用的新药起了效果,能让我多几个月陪陪她,我已经很感激了。”她望着来来往往的人,“他们说,上了大学就轻松了。可我还是好累,站得越高,才发现自己无比渺小,反而被磨灭了斗志。”

    她低下头,摩挲着就诊卡,“我打算安顿好妈妈就回老家,只是……”

    易殊等着她的话,但她迟迟没有接下去。

    “只是什么?”

    “有点遗憾,也有点……不甘心。”

    意识到气氛太压抑,池跃又偏头看向易殊,笑道:“你呢?最近在干什么?不会也来看病吧?”

    易殊摇摇头,“没有,找了份工作,需要一直往医院跑。等暑假结束就辞了,去荆大读研。”

    她顿了顿,“去之前可能……会结个婚。”

    “结婚?!”池跃诧异,“和……”

    “贺以谦。”

    见池跃更加震惊,易殊倒笑了,“怎么了,同窗变同床不是很正常?”

    “可你不是和……”池跃抿了抿唇,“你高中不是和易郁在一起吗?”

    易殊愣了,“你知道?”

    “嗯……”

   


    【1】【2】【3】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