脖颈留下一串细密的吻痕。
好难受啊……陈笛佳咬唇,接着是愤怒,她咬紧牙关,提起所有力气推开麦以皓,狠狠地掌掴他的脸,再一脚踢他的膝盖,让他迫不得已弯腰跪地。
一种极为强烈的疼痛,从膝盖漫到心脏肺叶,麦以皓疼得头皮发麻,那么用力地疼着。
人人以为陈笛佳爱出风头,她今日便撕破脸皮,全身心投入捉奸撕小三的戏码,出,出够它,矜持和张扬都汇在手心,一把扯汤淽的头发,递到面前,抬手赐上一记响亮清脆的巴掌。
“不要脸,不知廉耻!”
余家宸出影厅,折向过道,看到熟悉而陌生的人影,上前。
陈笛佳不顾余家宸和麦以皓在旁边,打得汤淽的脸见红,发丝荡在她没有表情的脸前。
麦以皓狼狈地上前,抱着陈笛佳,“别这样,我们出去聊聊。”
这对男女依然在闹别扭,陈笛佳不情不愿,耐不住麦以皓抱起,二人喧闹离场。
余家宸不喜欢插手别人的感情事,他看过第二场戏,只觉比方才的荷里活大戏还精彩,终于有反应捂脸的汤淽靠在墙边,被他无言地牵起手,一路穿过两边都是红布墙的过道,走出影院门口,凉风入眼,但没有一滴泪落至他的手背。
汤淽哑着声音,“你为什么不去追陈笛佳。”
“那是麦以皓要做的事情。”余家宸平静地说。
汤淽抬头,眼睛有点红。
余家宸停在亮有黄绿蓝光色的招牌下,他皮肤白得像一张无情的纸,被交替变换的颜色书写,但他突然抬手遮挡刺目的霓虹,又想看她红红的眼睛,放下后,问:“你是不是喜欢我。”
汤淽作不出回应,这时又低着头。
“你喜欢我。”余家宸确定。
汤淽鲜少感到心跳加速的滋味,她没有被电影的煽情台词和男女哲学弄得情感失常,却因这句话不知所措地掉出一颗眼泪,滴落在他手背,“我只是不喜欢陈笛佳。”
貌似赌亏了。
“她招你惹你了吗。”
她不答。
“我应该说,汤淽,我竟然没想到你是这种人。”
他第二次替她擦眼泪,手指特别冰凉,掠过她被煽的掌印,“可能因为缘分吧,如果那晚我们没有被困在班房,而你没有给我讲那个故事,也许我真的会这么说。”
汤淽黯淡无神,抬手背抹眼泪,“为什么,你不觉得我是个很坏的人吗。”
“很坏。”余家宸如是说道,一句话打到她心底。
车水马龙,灯影涣散,许多人刚从ua出来,手捧未吃完的爆谷和薯条,被士多店隔壁的墙镜记录身影。
距离余家宸和汤淽一百米远的陈笛佳目光冰冷,甩开麦以皓的手,她不笑,也不哭,所有表情都习惯性地被算计在一寸寸皮肉之间,“我之前还内疚自己怀疑过你,现在看来是你要内疚才对。”
麦以皓在焦虑和愧疚的状态之间摇摆不定,“欠你一句对不住。”
“有什么用,死开。”
陈笛佳始终不愿在大街上谩骂男友出轨,却又在失控的状态下彻底丢弃盔甲,烦躁地揉乱自己的头发,站在拥挤的长条大道,感觉极其孤独,她看见余家宸和汤淽似有亲密相间的一幕,周围的人群混着光影没有忧愁地飞速划过,唯独他们二人这一幕,就这么静止在快节奏的镜头之下。
她要理由,要问清楚,若然真心相对的朋友也出卖她,她实在不知如何是好。
就这样带着一股气,陈笛佳撞过麦以皓的肩往他们方向走去。
“余家宸,是不是……是不是连你也骗我?”陈笛佳没有理会汤淽,不甘心,断断续续地问余家宸。
“没有。”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