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进入到宁毅熟悉的方向上,新的思维跟老的文化相互撕扯,它们中的一部分却也渐渐融合,各种奇奇怪怪的想法,也都在陆续地出现。
但无论如何,在这样激烈的文化辩论与日新月异的建设发展当中,整个成都此刻都呈现出了一种“天地之中”的风貌来,即便是最为反对宁毅的守旧老儒,也不能不承认,如今这里已然成为整个天下的政治文化中心。
十月的夜晚,一场政治与文化的风暴正在这座城池上空酝酿,它令得无数的人交头接耳,惴惴不安。
城北,最为金贵的用膳园子名叫“瀛洲”,园里的灯笼早已在一棵棵古松翠柏、一片片院廊假山间巧妙地亮起来,戌时一刻,马车从园子隐蔽的侧门进入,林丘带着酒气,从车上跑下来,寻了个角落,扶着墙干呕了几声。
阆苑间有数人正预备过来迎接,见此场面,为首的也是赶紧过来,而跟随林丘一道下车的中年胖子摆了摆手:“林处喝多了,这可是程肯定是根据收地的状况,要有变化的,所以目前是个理想化的基本框架。如果收地顺利,接下来会带动大量新规划的出现,哪些地分给村民,哪些搞商业发展,哪些通路,这都需要整体计划,所以暂时我也想不到找谁能拿到好处。当然如果他指的是在收地过程里能钻什么空子,这个事情,我们现在也很想知道。”
“严道纶主要想弄清楚的,大概是这次收地会有多坚决,会不会妥协,能不能谈,甚至于会不会杀人,会杀多少人。这么说吧……当年在汴梁,任何人处于宁毅的位置上,恐怕都不会选择杀皇帝,但他说杀就杀了……”
“……后来到小苍河,西夏人入侵,华夏军不过区区万人,据我所知,左端佑劝过他,但他说打,还是打了……接下来是女真第三次南下,娄室为帅,希尹派人到小苍河劝说宁毅,名义上归顺,结果你们也知道……到后来包括小苍河的几年大战,包括西南大战之前,整个天下都已经沦亡,希尹还是派人,说大家可以谈,宁毅只说,你们来了西南,我埋了你们……”
“和中,华夏军每一次休养生息时的态度,都非常温和,宁毅做生意,秉承的是与人为善的态度,这几次大的抉择之前,华夏军都像成都这两年一样,努力发展、努力做生意……包括成都的这两年,我们敞开大门接纳所有人,宁毅甚至让这些大儒在报纸上随便发言,很多人是反对的,但最后迎来了大发展……现在那些儒生很珍惜成都的发展,就好像成都的发展跟他们有什么关系一样,也好像发展成都的这两年,宁毅的心是跟他们站在一起的,其实不是,宁毅的态度一直都在做他想要做的事,这些人偶尔理解他,偶尔理解不了他,理解不了的时候,其实并不是宁毅的态度发生了任何变化……”
“其实有些时候,我也理解不了他,过去有过争论……”师师笑了笑,“但是这么多年,很多事情,证明他是对的。和中,你可以告诉严道纶,让他看看这个城市里政治的运作,八月里代表大会正式通过推动四民思想落地的提案,中旬过后,六百多个代表举手通过土地改革的基本思路,接下来七个部门陆续开会,架起基本框架,通过发令,研究办法,然后开始从中低层调集工作组,宣传部这边整理宣传材料,制定宣传策略,工作组开会之后进行训练,宁毅参与到了每一次实际训练里……”
“两个月的时间,成千上万人的运作,三天前公布了第一批一百个村子的名单,第一批人员已经派出去了,对于接下来会发生的事情,其实也已经有了预案。从第七军调来的六千人在各个节点上换防早就完毕了,负责这次领兵的,是宁毅的那位刘夫人,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这些年她一直是最支持四民的人,为什么让她上?”
“这段时间过来成都的大地主,有威胁说要上山的,我们这边有收集信息,但是军队一概不动,没有采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