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几分。
令嘉,起来。
在舒令嘉见礼之后,他亲自将徒弟扶起来,上下一打量,忽皱眉问道:伤势如何了?给你的灵药没吃么,怎地脸色还是不好?
他待舒令嘉一向疼宠,即便是这样的场合,也不掩关切。
舒令嘉微微一顿。
他想到自己重伤醒来之后,何子濯已经让姜桡搬到了他的万剑锋上去住,而且书中接下来的剧情分明写着,自己蒙受冤屈,替主角承担过失,门派上下无人为他说情。
本已对师尊不抱希望,此时此刻,又忍不住想,或许不应该一味相信那所谓的书中剧情。
气宗玄明峰九弟子舒令嘉,现有鳞族少主易凛亲口作证,昨夜子时三刻,你与他同往门中禁地不归尘,取走了一块火晶石,并触动法阵,导致禁地所囚怨灵逃逸。
正思量间,旁边的刑堂长老已经开口道:证物在此,你可认罪?
一名刑堂弟子以托盘呈上证物,正是那枚吸引主角和易凛前去盗取的火晶石。
此刻上面却沾染了舒令嘉的灵息。
易少主的证词、火晶石上的残存灵息,以及你能够找到禁地入口的天赋直觉
刑堂长老道:种种证据皆指向你,舒令嘉,想好如何解释了吗?
这当然不好解释,舒令嘉心念一转,索性借机试探何子濯的态度,说道:如果早有嫁祸准备,证据自然也可以伪造。弟子没做过的事,不会平白认罪。
他看着何子濯:师尊,您应当知道,我不是会以谎言搪塞脱罪的人。
他生了一双微挑的凤目,说话时眼底华光灼灼,显得明决亮烈,自信而笃定。
没人知道,舒令嘉其实悄悄屏住了呼吸。
在短暂的等待过后,何子濯抬起手,捏了捏他的肩头。
他语气中分明有着同以往一样的疼爱关切,开口时内容却是:令嘉,易少主与你无冤无仇,根本没有栽赃的必要。知错就改,念你初犯,不会重罚。
刑堂长老对他公然护短稍有不满:掌门!
何子濯不容反驳地说道:既然是玄明峰弟子,便让我做主吧。
这是剧情。
师尊不相信自己,并且,有意无意地,包庇了主角。
舒令嘉心底一沉。
他突然想起自己 冰雪襟怀
时机稍纵即逝,而就在这万分紧要的关头,舒令嘉蓦然想起一件事来。
何子濯带着年幼的他站在不归尘对面的高峰上,遥遥眺望神秘的禁地。
这里外围都是防止有人擅闯的法阵。其实阵,也是一种有灵性的东西,如果你冒犯了它,它可是会记仇的
法阵!对了,证明的关键在这里!
舒令嘉忽一抬眸,说道:我可证明此前从未去过禁地。
刑堂长老实事求是地说:若你真是冤枉的,那该给你的交代,自然也少不了。
舒令嘉道:禁地外围的法阵能够识人剑气,若是我擅闯过法阵,必然会受其排斥。反之就可以证明清白。
他伸手朝向人群,言简意赅道:哪位师弟借剑一用。
功力虽失,威仪尤在,短暂的静默之后,几名弟子同时双手捧剑而出,要将自己的剑借给他。
刑堂长老疑道:你元丹已废,功力近乎不存,又如何激发出剑气证明自己?
舒令嘉挑了挑唇,半是自嘲:此身蒙劫,所幸剑心尚未染尘。
这是他进门以来第一次露出些许笑意。
那张异常俊美的面容上染了浅笑,顿时冲淡气质中的清寒凛冽。
就好似一朵精心雕琢出来的冰花上晕染了几分春风滟影,颜色虽淡,却令人刹那炫目夺神。
舒令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