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却终究畏首畏尾,而她的魂灵却那般高贵自由她始终为了自己而战。
我终其一生,不及绵绵半分勇敢。
季源远言罢,良久无话。
窗外不远处,柳条枝下,是小师妹燕燕在教小小师妹六六舞剑。
呀,你笨死了!怎么师父收了你这么个小笨丫头当义女呢!燕燕撇嘴嫌弃。
师姐!你再教我一次罢了!六六的声音弱下去,从口袋里掏出一串纸包的糖葫芦,压低声音道:这是陈念师姐给我买的!我知道你爱吃,特意给你留了,你爱吃什么,我就去给你找什么!
哎呀毕竟我是师姐,罢了勉为其难吧燕燕挺起腰,一脸傲娇,糖葫芦刚塞嘴里就察觉出不对:嗯?这是糖葫芦?这不就是山楂串儿么?山楂外头裹着的糖呢?
我没忍住都给啃没了六六低下头去。
屋内季源远听罢,噗嗤一声,哈哈笑了起来。
可笑着笑着,终究是没忍住。
眼泪终究是如雨一般大颗大颗落在话本上,晕开了那句杨绵绵一笔一划写下的,天真而郑重的从今以后,他们一直一直在一起,永远幸福,永不分离。
一圈圈的墨痕自话本上泛开。
窗外的两个女孩,那便是向年前的她们。
你个小笨丫头可笨死了
很久很久以前,季源远也是这样嫌弃过杨绵绵。
便是这时,门外响起了一阵敲门声。
季源远再一次擦干眼泪,平复过后道了句谁呀?,然后打开了房门。
门外,竟是个扛着牌匾裹着头巾的中年男子。那牌匾上裹着红布,叫人看不清上面的字迹。
男子将扛着的牌匾放下,向屋内众人施了一礼道:诸位可是允卿门杨姑娘的朋友?
没错。季源远点了点头道:您是哪位?
我是城东的木匠,家中做的牌匾生意。那中年男子道:早前杨姑娘想在我这里定牌匾,说是日后她开的簪花铺子用的杨姑娘此前罹难的事,我们都已向听说了,杨姑娘是为我们广陵百姓死的这牌匾,本是她最后的心愿,该实现的。于是我便连夜做好送过来了。
多谢您了我这便去给您沏茶季源远听罢,赶紧起身道谢。
不必了,一会儿还有活计。
那师傅是手艺人,极质朴老实,不懂寒暄客套。曲遥静静看着那牌匾,好奇心驱使,他揭开了牌匾上的红布
可在看见那店名都一瞬间,他便愣住了。
青青河边草?曲遥愣怔地回头看向那牌匾师父:这这是杨姑娘定的店名么?
曲遥看着那几个大字,这名字属实不像个店铺名。
是啊,这便是杨姑娘定的店名。那师傅道:说来也是奇怪,她当日告诉我这个店名时,我还劝过她要不要改个名字毕竟一般商铺都叫阁、轩、斋之类,这名字听着也不像个店可杨姑娘执意要取这个名字,我也只能这般作罢了。
牌匾师傅是个实在人,与众人寒暄几句便走了。
青青河边草?宁静舟微微疑惑:杨姑娘为何要叫这个名字?
曲遥也百思不得其解,然而就在此时,澹台莲却是轻叹一声,转身跨出门楹。
出离的仙人看向那满目的烟火红尘,万丈人寰,辕门桥下,少年和少女们在河畔携手采青,他们就在那蜿蜒温软的人间淮水畔,相遇,相识,或是相爱。
澹台莲看着这一切,悠悠地开口。
因为青青河边草的后一句
是绵绵思远道。
澹台莲话音落下的刹那,世界仿佛随着他的话语岑寂了下来。
绵绵思远道。
绵绵,思源远。
这世上最残忍的当是,你明知最珍爱之人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