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牙关反向拉扯,像是拔河一样。
心神都在如何稳住自己不被拉扯过去的五条清没注意到,缠绕在他手腕上的那一截鞭子头部发生变化,像是某种动物一样突然睁开了两只眼睛。
!手臂突然传来刺痛,头晕目眩了一瞬,恍惚间五条清隐约看到一颗像是蛇头一样的东西正变回鞭子。
从被咬的地方开始渐渐失去知觉,手上没了力气,接着就被手上的鞭子拉回巨狼面前。
像是被吊在驴车前的胡萝卜一样,五条清被鞭子缠着手臂提在空中,满是锋利獠牙的血盆大口就在他面前,似乎一张嘴就能把他整个吞下去。
那个咬他的东西不知道是带着毒还是有麻痹效果,五条清感觉自己的半边身子都已经失去知觉,想不到一点可以挣脱的办法。
他垂着头,巨狼在下面张开了大口,锋利的獠牙似乎闪着寒光,可以看到里面深不见底的喉管。
嘁,真麻烦
被垂落的额前碎发挡住地眼睛忽明忽暗,五条清垂下眼帘,睫毛早已被雨水打湿,底下漆黑的瞳色渐渐染上绿意。
清!!
言灵缚!
竹林里突然响起两个不同的声音,五条清眼睫微颤,闭上了那双透着几分墨绿的眼睛,神情放松下来,嘴角似乎带着若有似无的弧度。契机,到了。
唰唰几下挥舞刀剑的声音响起,接着五条清就感觉缠绕在自己手上的力道没了,而他的身体开始往下掉,一双结实有力的臂膀将他接住,意识陷入黑暗之前耳边还能听到一阵由远到近匆匆忙忙的脚步声。
再一次醒来是在一个干净的房间里,身下是柔软的被褥,还散发着淡淡的清香,沾满泥土的衣服也换成了干净的里衣,身体似乎被帮忙清理过,头发恢复了原有的柔顺光亮。
五条清撑着身子艰难坐起来,身体僵硬,尤其是被咬到的那只手臂,抓握抬起都还有些吃力。
耳边传来一声轻响,左侧的门被拉开,五条清侧过头看去,身着一身宫装,五官清丽绝艳的美人站在那里,一只手上还端着托盘。
阿啦,您醒了?看他已经醒了,女子似乎有些惊讶,声音温婉柔和,像是潺潺流淌的溪水,又像是一阵轻轻吹拂的微风,带着一种奇妙的感觉,听着便让人感到如沐春雨、心情平和。
倒是和本人给人的感觉一样,五条清在心里说着,面上不显,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疑问和感激,语气温和的问道:请问是您救了我吗?这里是?
您误会了。女子端着托盘走了进来,姿势优雅端庄的跪坐在不远处,将托盘放在榻榻米上,上面是一些药瓶和白布条,她对着五条清说:是妾身的主人将您带回来的,这里是位于平安京的安倍宅。
这样啊。五条清浅浅地笑了起来,眼神柔和而真诚,请问您的主人人在何处?我想当面道谢。
坐在被褥上的男人介于少年和青年之间,肤色白的近乎透明,乌黑的长发垂落在身后,眼尾微微下垂,黑曜石一般明亮清澈的眼睛像是一眼便能看到底的湖泊,干净澄澈,眉宇间带着满满的诚恳感激。
苍白的脸色和单薄的身形完全看不出他之前为了让一个孩童逃跑,独自留下来面对恐怖的妖怪并与之交缠许久的英勇姿态,更像是平安京里那些娇养在府上未经历过大风大雨的贵族子弟们,一丁点儿风吹雨打,便能折断他脆弱的颈脖。
见他并没有因为那个姓氏改变神色,仿佛从未听过一般,女人眸光微闪,用长袖捂着嘴微微一笑,主人正在处理事务,和您一起的孩子正在旁边的房间休息,也是多亏了他拦下主人的牛车主人才能赶到那个地方。
童子?五条清的表情微微一怔,随即有些担忧的问道:那孩子没事吧?不是让他一直往前跑别回头吗说着,他轻轻叹了